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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縱臉上表情還沒來得及收拾,猝不及防地被撞見,于是迅速把臉一板,硬邦邦地說:沒有,你什么眼神。
小秘書磨磨蹭蹭地就靠了過來。
商務車后座沒有其他人在,連貓都被抱走了顧引也不知道那些下屬為什么要把貓抱走。
但他現在有點明白了。
人與人之間的感應有時是相通的。
蕭縱對顧引的縱容完全超出了普通上下級的照拂關系,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顧引就已經發覺了。
可顧引已經很主動了呀,還是沒能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蕭二少自身條件優越,又是當慣了管理層的alpha,工作中他要求下屬主動積極,感情中他也習慣被人追逐,不輕易做回應。
倆人之間就差這么薄薄的一層窗戶紙,但顧引再沉寂下去,可能他們的關系就真的要止步于此了。
人的熱情總是會在反復的思索中逐漸趨向理智,顧引怕的就是蕭縱理智。
所以他在靠近對方時,順手按下了后座與前排之間的遮擋板的按鈕。
安靜的車廂內響起遮擋板移動的細微聲音,,顧引已經貓兒似的來到他身邊。
蕭縱見他神情不對,胸腔里心跳忽然撲騰撲騰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沉聲道:你干什么?
我來安慰你呀。
顧引沒有回答他,略迷離的眼里閃著細碎的微光。
蕭縱清楚地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前后都是蕭家的車隊,一板之隔是老爺子派來的司機,在這個不算寬敞的空間里,有些化學反應似乎不受控制地發生。
火熱的身體和氣息噴灑而來,明明顧引已經打了足量的抑制劑,甚至還規規矩矩地貼上抑制貼。
在雙重保險下,alpha頸后的腺體還是一陣焦躁,隨即很快地就釋放信息素,將這種沖動蔓延向四肢百骸。
蕭二少表面上沉著穩重,內心里卻對顧引要做的事產生了些期待,身體里那些壓抑久了的血液仿佛也隨著他的靠近而開始燃燒、發燙。
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清晰的念頭:他想要他。
讓這個以下犯上不斷作亂的小秘書知道這么做的后果,讓他哭著保證以后不敢了。
他想要他。
不可以這樣,蕭縱。
他警告自己。
顧引還在發熱期,膽子這么大是因為他控制不住自己。
可內心深處又有另一道聲音在狂吼:為什么不標記?他喜歡你而你也對他有意思,為什么不?
蕭縱少有地進入人神交戰的掙扎中,而就在氣氛快要到達沸點時,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解救了他。
顧引像突然被驚醒般,瞬間正襟危坐。
什么情況?蕭縱聽了一會兒,好看的眉頭再次蹙起,語調也微微冷冽地上揚:
方馳怎么跟冷海云動起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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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疼疼疼!你輕點!
閑云山莊猶如隱沒在山林間的一座宮殿,方馳的慘叫聲驚起一片林中的鳥兒。
盡管有所猜測,但蕭縱見到方馳時額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雷聲大雨點小已經完全不足以用來形容方少爺了,他手背上那一點點蹭破皮天知道是上哪兒蹭的,不拿放大鏡完全看不出來。
私人醫生無語地給他上完藥,醫生大概根本不想上藥,這藥瓶子應該拿來堵住方馳的嘴:
我會不會得破傷風啊?會不會死啊?我要生物愈合膠布!
他冷海云欺人太甚!!
醫生一副愛莫能助地表情看著蕭縱,仿佛在說:我覺得他該治的是腦子。
方馳大概也看出來,他一臉嚴肅地跟醫生解釋:我這是內傷,從外表看不出來的,不引起重視過幾天就明顯了。
你在搞什么鬼?!等到醫生離開后,蕭縱才怒斥道:這什么地方你不清楚嗎?
方馳奇道:二哥你脾氣怎么這么大?
蕭縱一噎,他才不想承認是被方馳打斷了某個氣氛,蕭縱清了清嗓子,道:誰讓你這么離譜!
方馳看了看這倆人,顧引臉色蒼白,蕭縱更是有些惱羞成怒,怎么也不像魏勉形容的那樣最近蜜里調油、狂撒狗糧的樣子。
老魏為了年終獎不惜業績作假?
不至于啊,老魏要是人品不過關,方馳也不敢把他介紹到恒華來做管理層,否則出事了多尷尬。
魏勉看著這倆人心里也發毛:坐個車而已,沒多長時間啊,顧引干了什么能把老板惹成這樣?
顧引現在就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下車前蕭縱對他說:有時間我們好好談談。
語氣談不上好或者壞。
顧引先是一愣,緊接著挫敗感就由內而外包圍了全身。
太心急了。
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呢。
他心里念了自己一萬遍。
傳統的omega應該要要矜持。
顧引欲哭無淚,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挽回在心上人心目中的形象。
他會覺得我很隨便嗎?
戰友說alpha獨占欲都比較強,蕭縱沒有回應是不是就意味著
小秘書越想越慌,整個o搖搖欲墜,看起來比方馳這個傷患虛弱多了。
蕭縱也不知他是怎么回事,原本他想了老半天,剛下定決心想跟顧引攤牌,兩個人可以試著交往一下,可顧引這個反應
是反悔的意思?
omega提褲子不認a的事在聯邦從來不少見,可到了蕭二少這兒,
褲子還沒脫呢。
劃掉,這句重新想。
八字還沒一撇呢。
一段感情仿佛還沒開始就遭到了拒絕,連蕭二少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再看小秘書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好像吃虧的是他似的。
蕭縱心里冷風颼颼地刮。
果然乖巧省心的o都是騙人的,只有事業型伴侶才適合他!qaq
蕭縱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就想提溜小秘書到跟前好好審問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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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月的十五號,蕭老爺子都會閉門謝客,去百合山谷陪伴一下老伴,加上來回車程,一天時間就這么耗掉了。
這個習慣幾十年雷打不動,趕得及的話晚上或許能拜見蕭老,趕不及就要等第二天去了。
方馳特地趕在和蕭縱同一天到閑云山莊,他清早就到了,拜訪不忘娛記本業,已經里里外外打探過一圈。
冷海云一天到晚在人前扮乖孫,真以為自己外面干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冷夏都給他擦多少次屁股了,方馳忿忿不平道:這些人一口一句'三少'的,聽得我就來火。你說這還有沒有天理,他一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