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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引明顯不想在家混吃等死。
蕭縱思緒一頓。
那他這是對我不滿意?
結合那天顧引的態(tài)度,蕭縱越想越不對勁。
他、有、什、么、可、不、滿、意、的! ^
眼見著老板明顯陰沉下去的臉,魏勉就猶豫著后面的話還要不要告訴他。
因為下一秒鐘,顧引抱著牛皮封筆記本,抬起臉瞅著魏勉,小聲征詢說:魏先生,我可以去嗎?
蕭先生會不高興嗎?
表情又乖又謹慎,像一只小鹿,黑溜溜的眼睛里都是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是希望獲得肯定的。
可魏勉只能硬邦邦地如實回答:老板不喜歡高調(diào)。
蕭縱要是風流成性,蕭老爺子早就便宜曾孫滿地跑了,哪還要費勁給孫子找對象相親。
這樣,顧引想了想,干脆道:那我還是不去了。
別呀,方馳一看到嘴的小美人飛了,急了,年輕人,我看你骨骼清奇,根骨極佳,是個出道的奇才
魏勉忙**倆人之間:方總快別開玩笑了。
他朝方馳使眼色,方馳卻跟沒看見似的,自說自話:
我說真的老魏,你這小助理骨相好啊,老話說美人在骨不在皮,你想想部隊里那些儀仗兵,人家選拔標準就是骨相這樣的才耐看!你信我!
信你個大頭鬼,這是你二表嫂候選人!
魏勉面不改色地將方馳的話又擋了回去。
倆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沒人注意到剛才說到部隊幾個字時,顧引嘴唇悄悄抿緊。
魏助理想又了想,覺得老板應該不在意細枝末節(jié),于是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蕭縱沒說話,正當魏勉以為可以退出去了時,聽見他說:叫顧引來上班吧。
助理虎軀一震。
給他個崗位,到我們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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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勉頹然地坐回到座位,岌岌可危的發(fā)際線眼見著又高了幾毫米。
他不知怎么安排才合適。
顧引的經(jīng)驗和學歷連前臺都做不了,退一萬步講,他也不能真的讓人家去前臺。
上司隨便一句話,下屬面臨的可能就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可他是魏勉啊,本科聯(lián)邦TOP1的高校修金融法律雙學位,碩博讀的都是工商管理學。這些年他被稱為恒華第一勞模,在業(yè)界也算活成一支標桿,可以說是總裁助理內(nèi)卷第一人。
怎么會有他解決不了的難題呢?
尤其他的上司好不容易提出一個私人要求,當然必須要滿足!
魏勉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
私人要求。
相親完就叫人來上班?
助理也越想越不對勁。
很快地,魏勉打開公司郵箱,擬好了一封新郵件發(fā)出去。
于是第二天
蕭縱每天工作十四五個小時,即便是魏勉也吃不消他這種工作強度。
前一晚研究報表到三點,第二天清早,蕭二少乘坐專用電梯直達總裁辦公樓層。
電梯剛開門,他恍惚看見那尊雕像目光炯炯地盯著他,說:蕭總早!
蕭縱:?!
他恍然間以為自己沒睡醒。
沒醒也被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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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安排他做秘書的?!
辦公室門剛一關上,向來沉穩(wěn)淡定波瀾不驚的蕭縱,聲音也不自覺抬高八度。
助理委屈道:這不是您要求的嘛
我什么時候要求了?!
其他崗位都必須走面試流程,只有私人秘書是您能夠指定的,您叫他來上班不就是這個意思?
蕭二少看上去起床氣都要犯了。
魏勉心想老板這是抹不開面子呢,于是趕緊道:娛樂圈是大染缸,您不忍心顧先生身陷泥潭里去,這個道理我明白。
明白就好。
反正都是要進公司,顧先生沒工作經(jīng)驗,這種萌新進了大職場,要不了幾天就被那群人精摸清了老底。把人安排在眼皮子底下,能預防很多問題。
蕭縱的相親對象,多好的八卦來源啊,外面的狗仔記者盼都盼不到的素材,運氣好沒準還能打探到蕭老爺子的事。
有道理。
不行!蕭縱差點就被助理帶跑偏了,回過神來嚴詞拒絕道:本來只是不想被老爺子嫌不上心,沒有合適崗位就去方馳那做個文員,反正那家公司小,沒這么多規(guī)矩。
助理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蕭冷酷總裁縱道:不說就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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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引被天上連續(xù)掉下的兩塊餡餅砸得暈頭轉(zhuǎn)向。
恒華的HR給他電話時,他心臟怦怦直跳,還不忘跟對方確認一下:不好意思,我沒給貴公司投過簡歷。
HR道:魏總親自內(nèi)部推薦,不需要走這些流程,何況蕭總已經(jīng)面試過你了。
顧引:?
什么時候的事?
HR察覺到他的猶豫,問道:顧先生不想來嗎?
啊不是的,顧引趕緊說,我隨時可以來報道!
恒華集團在蕭縱的帶領下,主業(yè)由金融轉(zhuǎn)向科技領域,國家甚至星系大型項目是主要業(yè)務,如今軍工業(yè)更是發(fā)展飛速,顧引訓練和實戰(zhàn)用的部分軍械都有恒華的技術包含在內(nèi)。
在此之前顧引確實投了不少簡歷,無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因此顧引被叫進總裁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道謝。
他先朝蕭縱鞠了個90度的躬,然后誠懇地說:您真是個好人。
準備了一肚子話的蕭縱:
年輕人,你不按牌理出牌。
蕭二少長這么大第一次被發(fā)好人卡,決定改成迂回戰(zhàn)術,他板著臉問道:你現(xiàn)在做什么崗位。
顧引站直了身體,說:實習秘書崗。
實習期最長也就三個月,不至于太離譜。
蕭縱似乎又氣順了一點。
顧引就站在離辦公桌五六步遠的地方,上班第一天,他穿的是自己買的正裝。
規(guī)整的西裝掩蓋掉一些稚氣,于是他身上那股冷的氣質(zhì)就更為凸顯。
蕭縱盯著他,想挑點錯出來,可看得久了,眼前身影竟然莫名地與記憶中的另一道身影重疊起來。
金發(fā)年輕人也是扮成助理的樣子,從更衣室隔間出來時神情透著些許無奈。
蕭縱目光冷冽起來。
而此時顧引神色充滿謹慎,他感覺到審視的目光仿佛X光一樣反復掃過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