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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這樣,裴言之在那個公眾號的微博評論里被@了上萬次。
他不負眾望,大大方方的轉發了那個營銷號的微博,配字言簡意賅。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造謠是違法的。]
隨后沒過幾分鐘,裴言之又發表了一條新的微博,連配字都沒有,簡單粗暴兩張截圖。
第一張圖上是河豚TV的后臺賬號管理列表,上面明明白白的顯示著三個可登錄賬號:
時光機
BNGPei
遙遙萬里
第二張圖是時光機的登錄狀態主頁面,頭像、ID、遙遙萬里35級粉絲徽章全在上面。
事實明確,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任何配字。
營銷號沒過多久就刪除微博,并且把自己的狀態改成了不可評論,被網友指著鼻子大罵丟人現眼。
言遙CP粉成為最終贏家,結結實實的嗑到一口大糖。
對于網上這些風波,裴言之和程遙在那頓午飯短暫的聊了兩句之后就再也沒有在意,兩耳不聞窗外事,愜意的在鹿回島度假。
5天后,程遙說他想裴錢了。
裴言之其實早就想帶他回家,因為小朋友病了之后特別認床,自從來了鹿回島之后夜里根本睡不好。
海邊的夜晚黑暗又安靜,裴言之每次以為自己已經成功把人哄睡之后,沒過一兩個小時就會在半夢半醒之間發現懷里的程遙不見了,四處一找,屋里完全沒有人影。
抬頭一看,程遙人坐在陽臺上的沙發上看海,目光幽遠空洞,靈魂好像被潮汐卷走飄到了深不見底的海溝。
裴言之每次都需要用很久的時間才能把他的神智呼喚回來,然后控制不住的擔心,在他終于睡去之后惴惴不安的熬到天亮。
走的時候,程遙對星河麻麻依依不舍,在鄭巧蕓再三哄著說只要想見隨時都可以見面之后才愿意上車。
KIKI和陸誠把裴錢照顧的很好,到家之后水碗和食盆都是滿的,小貓咪趴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曬太陽,見到裴言之和程遙回來之后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四腳朝天的露著肚子求擼。
程遙象征性的摸了裴錢兩下,還沒等舒舒服服的小貓咪多蹭幾下就打著哈欠游魂似的飄進臥室,蒙著被子倒頭大睡。
對此裴言之已在意料之中,他關上房間的門,以防裴錢偷偷跑過去打擾到程遙休息。一個人默不作聲的收拾好行李箱,把這幾天換下的衣服都丟進洗衣機洗,然后開始給盆栽澆花、擦桌子拖地。
瑣碎的家務全都打理完之后,裴言之思及這個月的直播時間還不夠,打開程遙的電腦開始混時長。
網上營銷號帶節奏的事情發酵到現在關注度依然不減,直播間剛開觀眾和圍觀群眾就成群結隊的火速趕來,見到攝像頭里的人是裴言之之后大喜過望,彈幕秒秒鐘在直播畫面上堆積如山。
【怎么?時光機大佬你終于不裝了?】
【你竟然從那么早就開始關注萬里了!臥薪嘗膽呢在這!?】
【請允許我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言遙雙向追星!】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裴言之!快說!是不是老早之前就盯上我們遙遙萬里了!】
【既然時光機是你,那夜色星河怎么解釋?】
由于遙遙萬里實在管得嚴,裴言之代班直播的時候也不能玩PUBG,所以只能象征性的打開植物大戰僵尸,一邊玩一邊和彈幕互動聊天。
該表達的雖說都已在微博表達過,但既然熱度還在,有這么多人一遍遍的問,裴言之沒辦法顧左右而言他,必須明確的表現出自己的立場。
他把電競椅調整到適合自己的高度和位置之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神色如常道:時光機是我,夜色星河和小虎牙一樣也是因為單純的喜歡遙遙才支持他。希望大家保留一些自己的思考,不要輕信那些無憑無據的陰謀論。
裴言之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態度和微博簡單粗暴的舉證一樣,不急不躁的仿佛只是隨口一說,完全沒有把作惡多端營銷號的放在眼里。
所有粉絲安全感爆棚,當場就把那些煩心事給拋在腦后。
彈幕的重點很快回歸到遙遙萬里身上。
【裴神萬里沒被網上的事情影響吧QAQ】
【是啊是啊,萬里還好嗎?之前他被這樣帶節奏的時候都氣哭了。】
【說來也是,今天怎么還是只有裴神你一個人在,萬里呢?】
【他是不是不開心了!?】
面對所有人的關心和擔憂,裴言之彎起嘴角微笑,點著鼠標在草叢上種下一個向日葵。
遙遙在睡午覺沒有不開心。
剛不是和你們說要保留自己的思考嗎?怎么轉頭就忘記。他如果不開心,我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開直播給你們看。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接近黃昏,裴言之轉頭看了一眼,此時已經接近晚上七點。
從下午回家到現在,小朋友已經睡了四五個小時。
按照他一貫的作息,這個時間確實是有些長了。
今天程遙本來起得就晚,因為剛睡醒胃口不好午飯也沒有吃太多東西,裴言之見人一直都沒有動靜擔心他一覺睡到凌晨胃會難受,匆匆忙忙點了下播。
門把被輕輕擰開,房間里一片漆黑。裴言之放輕腳步走進臥室,不經意的一抬眼,心臟驟然被擰緊,整個人如同被丟進的冰窖。
入骨的冷氣如同死神的吐息打在身上,惹得他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窗戶大開,外面微弱的光線在房間內打下一個朦朧的人影,程遙此時人正站在飄窗上,雙手撐著窗臺往外探出了大半個身子。
這種動作下,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有可能失去平衡的狀態。
哪怕只是腿麻或者手稍微滑一下就會失重,整個人栽到外面。
這里是26樓,近百米的高空。
裴言之仿佛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扼住喉嚨一樣完全不敢開口叫程遙,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屏住呼吸,連動一下都怕扯動周圍的空氣引起蝴蝶效應害的他失去重心。
每一分一秒都仿佛被放了0.5X的慢倍速,就在裴言之渾身的血液快要凍結的時候,程遙依然沒有主動把身體從窗外收回,側頭看著遠方不知道在瞅什么,甚至伸著脖子有想看得再遠一點的小動作。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裴錢悄無聲息的從門縫里鉆進來,后腿靈活的一蹬輕松跳到床上,搖著尾巴。
喵~
這一聲軟軟的貓叫同時喚回了屋內兩個人的神智,程遙換了一個更加危險的姿勢,在窗外回過頭,透過自己身側的玻璃從外面往屋里看。
裴言之腦子里嗡的一下,一時什么都來不及想,他用自己身體能爆發出來最快的速度沖過去,一把攬住程遙的腰,顧不上會不會弄疼了他,使出所有力氣猛地把人往后一撈。
身體回到屋內的時候程遙的頭猝不及防的在窗戶上撞了一下,感覺自己像一個麻袋一樣被狠狠丟到床上。
那力度,跟快遞員暴力卸貨有的一拼。
程遙撞的頭暈目眩,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因為房間內太黑,他完全看不到裴言之的表情,扶著自己的被掐疼的腰在床上滾了一圈,一睜眼看到裴言之站在床邊,委屈的不行,眼睛淚汪汪的埋怨他:你干嘛好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