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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啟洗完茶葉,泡了第一碗茶水,用夾子遞給宋遠飛。
宋遠飛客氣地接了,抿了一口,等薛啟先說話。兩人就像進行著無聲的拉鋸戰,比賽看誰沉不住氣。
你都不好奇我為什么找你嗎?薛啟呷著喝著茶,問宋遠飛。
宋遠飛搖搖頭,不接。
好吧,薛啟放下茶杯,手肘支著桌子,輕描淡寫道,簡單說,任氏現在有點問題,我姑姑也就是任航的母親,現任任氏的掌權人,在用你要挾任航。
聞言,宋遠飛面色一凝:什么意思?
薛啟的來意很簡單。
任航跟他不僅是利益共同體,還是難得的自己人。
他可不希望任航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耽誤計劃。
嗯,我該從哪里說起呢,薛啟沉思片刻,展眉笑道,陸必修你還記得嗎?
宋遠飛:
接下來的幾分鐘,宋遠飛終于知道任航在忙什么了。之前朦朧的猜測清晰起來,任航真的在奪權。
自從上次跟薛萍的助理交鋒過后,他就在等薛萍出手,按照薛萍的為人處世,不可能放著他不管。
等了這么久,原來薛萍是利用他給任航挖坑。
他還是成了任航的阻礙。
任航怎么說?宋遠飛心里像塞了個秤砣,墜得他悶疼悶疼的。
我猜,他肯定選你。薛啟道,他們各自都不確定對方的底牌,勝負難料啊。
宋遠飛垂眸,視線沒跟任何物件對焦。
宋遠飛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任航像往常一樣加了會兒班,到家時都八點了。見餐桌上還擺著菜,宋遠飛坐在客廳看書,就隨口問道:等我呢嗎?
對啊。宋遠飛穿著柔軟的家居服,放下書,頗為賢妻良母地走過去接任航的外套。
???任航差點以為自己失了憶,不是跟你說過我加班。
跟你一起吃才有氣氛呀,宋遠飛笑道,你是不是在公司吃過了?沒關系,坐下陪我聊天嘛。
他表現如常,把心事埋在心底,不讓任航看出異樣。
任航不置可否,跟宋遠飛去了餐廳。
任航吃過了,不餓。宋遠飛也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隨后任航挽起襯衫的袖口,主動承擔收拾的工作。
洗碗機里干凈的碗碟都被宋遠飛拿走了,任航把臟的擺進去,宋遠飛跟到廚房,就見到了這么一幅美人勞動的畫面。
由此可證,只要顏值高,就算干家務,也是賞心悅目的。
宋遠飛走上前,從背后攔腰抱住任航。
臟。任航道。
老婆,宋遠飛沒聽見似的,下巴墊在任航肩上,我記得你上學的時候,特別喜歡穿白T恤。
任航頂著這么一張人神共憤的帥臉,卻從不費心打扮,夏天清一色的白T,冬天清一色的白毛衣。
奈何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任航還是校草。
任航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免疫老婆這個稱呼:干什么。
不干什么。宋遠飛噙著笑意,掌心順著任航的線條往上走,你猜我什么時候對你起的邪念?
任航:
溫熱的氣息掠在任航耳根,任航喉結滑動,發覺宋遠飛在解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宋遠飛在撩他。
清醒狀態下,宋遠飛很少如此主動,任航心跳如鼓,索性順著宋遠飛說:什么時候。
宋遠飛慢騰騰地解開第一顆扣子,指尖挪到第二顆,嘴唇幾乎貼著任航的皮膚,輕輕道:在我做春夢,脫掉你白T恤的時候。
任航耳邊的輪廓果然如預想的白里透紅,宋遠飛忍不住親了親,追著問道:你想不想知道在夢里,我們干了什么?
說完,他放開任航后退。
任航的呼吸已經亂了節奏,宋遠飛一離開,他馬上疑惑地回頭看宋遠飛。
宋遠飛卻跑出去,在餐廳里轉身面對任航,唇邊浮起壞笑:我先去洗個澡,然后給你演示一遍。
說完,他就又跑了。
任航舔了舔牙尖,輕笑一下,開始洗手。
宋遠飛纏著任航做了很久。
壓了一天的雪終于紛紛揚揚灑向大地,可惜宋遠飛看不見,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溫暖的臥室,宋遠飛抱著任航,一遍一遍沉吟:任航,任航
任航不斷親吻宋遠飛,難得宋遠飛這么主動,他總得負起責任。
結束之后,已是深夜。
宋遠飛累的夠嗆,洗完澡就鉆被窩挺尸去了。
等任航也躺上來,宋遠飛翻身抱住任航,閉著眼睛哼唧:好困。
睡吧。任航也累,他親了親宋遠飛額角,關了床頭燈。
任航習慣性地在睡前看一眼手機,他一手摟著宋遠飛,單手操作屏幕。
結果剛看完郵件,手機突然被抽走。
宋遠飛翻身朝外,把任航的手機塞進枕頭底下:快睡覺。
任航刷手機的動作維持了兩秒,才一哂重新抱住宋遠飛。
他好脾氣地原諒了宋遠飛的大膽,閉上眼睛道:睡,晚安。
宋遠飛:晚安。
話音落下,誰都不再說話。彼此能聽見的,只有對方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任航的呼吸逐漸平緩,意識滑進夢鄉時。
宋遠飛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他試著動一動,任航沒有反應,他便從枕頭下抽出任航的手機。
關機。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編輯微博。
寫了刪,刪了寫,他字斟句酌地寫完了幾百字,在發送之前,他給元彤發信息:【抱歉啊元彤,我要作個大死。】
元彤不愧是工作狂,這個點兒竟然秒回:
【什么情況?】
宋遠飛沒回,退出打開微博,默讀一遍剛剛編輯的小作文。
元彤打來電話,他也沒接。
稍微改動了幾處,元彤的信息出現在屏幕上方:
【飛哥你要干什么?你別嚇我啊!球球你讓我多活幾天!】宋遠飛是挺愧對元彤的,但他還是按了發布。
抱歉打擾大家。我是宋遠飛,我實名舉報陸必修
第二天一早,宋遠飛的小作文就上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