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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奇凡注資,劇組重新啟動。
當奇凡要求注資的時候,制片他們還很緊張,畢竟奇凡在跟原美談收購,一個不慎,他們又得停工。
化妝完畢,宋遠飛重新到了攝像機前,導演拍手高喊:打起精神來!沒事兒了啊!過去了!
飛哥,你還好吧?魏宣跟宋遠飛要拍對手戲,出聲安慰道,你的事也過去了,別煩了哦。
他們幾個主演早就安慰過宋遠飛一波了,宋遠飛點點頭,表示知道。
其實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任航。
任航從那條深夜信息以后,再也沒給他回復過。
城市的另一邊,薛萍在辦公室大發雷霆。
不是說十拿九穩嗎?誰,哪個媒體曝光的?誰家的口舌?
薛萍生氣時,表情比平時生動一些,只不過沒人欣賞她的美,助理和下屬都低著頭,任航筆直地站在她對面,嚴肅地垂眸皺著眉。
任航,薛萍卻點了名,你是不是能解釋一下?
原美對奇凡的收購案,是北庸項目中的一環,名義上是薛萍負責,實際運作中,由任航主導。
曝光的媒體是個新媒體,沒有背景,任航波瀾不驚道,是原美一直在欺騙我們,他們的財務報表和各項審批完全沒有問題。
但你還是疏忽了。薛萍唇角含笑,眼神卻惡狠狠地盯著任航,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錢嗎?不止是我們的錢,還有股東的錢。
任航繼續垂眸沉默,站得像個冰冷的雕塑。
薛萍靜了片刻,恍然道:你該不是為了你那個老朋友吧?
任航終于抬眸,散發寒意的視線和薛萍相撞:你在質疑我。
任航
薛萍的刻薄話剛到嘴邊,大門被人從外突然推開。
薛啟西裝革履地走進來,視線從任航身上掃過,跟薛萍對上。
收起了一身的散漫,他看上去正經了許多。
薛啟走到任航旁邊,站定不說話,看著薛萍。
你們都出去。薛萍原本的話咽了回去。
下屬和助理們紛紛夾著尾巴出門,并悄悄把門一關。
不等薛萍開口,薛啟就出了聲:姑姑,爸很生氣。
薛萍的本家現在由她的哥哥薛青掌權,聽到薛啟的話,薛萍剛剛的怒容也消失了。
她笑道:一點小錢而已,你爸多慮了。
薛啟嘆氣:就算是一點小錢,也是要跟股東交代的。
薛萍再次沉默,視線轉向窗外。
安靜中,任航開了口:我去跟舅舅說。
薛啟不說話,只看著兩位親戚。
半晌,薛萍道:去吧。
任航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門口。
姑姑,那我也回去了,薛啟說,有時間我再來看您。
兄弟倆一前一后地走出辦公室,誰都沒跟誰說話,只在相繼進入電梯時,交換了一個短暫又沒有破綻的眼神。
薛啟:【你有病。】
任航:【謝謝。】
任航不僅不回信息,也沒有再現身。
鬧了一場,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宋遠飛還有半年要解約了,宋遠飛人在劇組,各種藝人公司和經濟團隊就不斷聯系他,元彤和羅陽明確表示,他去哪就跟到哪。
宋遠飛很惆悵,讓他們先別激動。
他鼓勵元彤爭取總監的位置,也督促羅陽好好學習。
兩個月時間很快過去,《無情仙》成功殺青,劇組普天同慶,元彤愁云慘淡。
宋遠飛失業了。
羅陽比上次回城還要焦慮,坐立不安仿佛準備跳車,幾次欲言又止后,還是試著問道:飛哥
好了我知道了。宋遠飛急忙接茬,回去讓元彤給你安排后續工作,沒事兒的話就在家學習吧,不用操心我。
想說的話被噎回去,羅陽閉了嘴,徒留滿心擔憂。
宋遠飛不是不急,他只是越來越覺得蹊蹺,并慎重做了個決定。
送完羅陽,宋遠飛回了一趟出租屋。
他沒有逗留,拿了些東西,就驅車去了任航的別墅。
這段時間,任航不給他打電話,不去劇組,也不給他發信息,宋遠飛并沒有沮喪或者難過。
相反,他的內心很平靜。
任航最后發給他的幾個字,似乎讓他在迷霧中找到了方向。
宋遠飛到時,任航還沒有下班。
他進門給任航發了條信息:
【我到家了。】
之后,他去翻冰箱,找出一堆食材,又給任航發了一條:【晚上回來吃飯?我做。】
任航沒回,他就自顧自地開工。
他怕他一停下,會打退堂鼓。
折騰出像樣的四菜一湯,宋遠飛看了眼表。
晚上八點了。
他擺好桌,還放了個蠟燭在中間,正準備去洗個澡時,門口傳來聲響。
不一會兒,任航出現了。
隔了將近兩個月的見面,任航停下腳步,遙遙地跟宋遠飛對視。
宋遠飛不由地心里一酸,掩飾性地揚起唇角:你回來得正好,我剛做完。
嗯。任航也像往常一樣,并不解釋這段時間的失蹤。
他先去洗了手,然后走到桌邊,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
宋遠飛坐在任航對面,一想到待會兒要說的話,就從腳底涌起不安。因此,任航不說話,他也不出聲,兩人沉默地吃著晚餐。
直到任航放下筷子:我吃飽了。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你先睡。
別走!宋遠飛脫口而出。
任航冷淡的視線看過來,宋遠飛暗自掐了一把掌心,強行端起個笑臉:我想跟你談談。
任航的目光閃過一絲矛盾,還是點點頭:你想問什么,問吧。
我不問。
臨到眼前,宋遠飛忽覺口干舌燥,心跳也跟著在嗓子眼跳舞。他深呼吸了兩下,直視任航的眼睛,啞聲說道:任航,對不起。
他不得不停頓一下,用力攥了攥拳頭,才補充著說完:當初我不應該那么草率地跟你分手,對不起。
宋遠飛設想過無數次,該如何當面跟任航道歉。
誠然,過去這么多年,分手已經不會讓他日日煎熬難以入眠,雖然想起來會痛,但他帶著那痛,也能正常的生活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