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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置好的金發(fā)女士,在短暫性昏迷后很快清醒了過來,亮白的燈光下,他淡灰色的眼瞳中似有寒光一閃而過。
他抬眼看過去,正對上月見伊澤饒有興致地打量。
啊呀,林醬?月見伊澤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好久不見哦,你混的有點慘哎?
可不是嘛?
潛伏在福岡的女裝大佬,行走在黑暗里的殺手,竟然會突然倒在自家門口,怎么看怎么慘嘿。
林憲明翻了個白眼,當(dāng)做沒有聽出來他的嘲諷,然后單手撐了一下直接坐起來。
月見伊澤卻還是很好奇的樣子,掃了一眼林憲明蒼白的面孔,卻還是在對方伸手的時候順手握住了林憲明的手腕。
gin先生:[凝視.jpg]
怎么回事,心情更微妙了。
月見伊澤似乎已經(jīng)把自家的搭檔先生拋在腦后,用[個性]覆蓋了林憲明的手腕之后,他又很快松開了手。
你的傷不是很嚴(yán)重啊,怎么搞到這個地步?他打量了一眼眼前人,有些不解。
深夜來訪的林憲明雖然目的不明,此時看著的確挺慘的,依舊是一貫的女裝打扮。
風(fēng)衣內(nèi)是少女風(fēng)格的百褶裙,漂亮的裙擺上不知道濺了誰的血,凝固成一片發(fā)黑的紅色。
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也有不少傷痕,看著跟從車禍現(xiàn)場跑出來的女鬼似的。
得虧剛剛他倒下去之后,月見伊澤是想著先看了看臉,才沒有直接把人給丟了。
林憲明活動了一下手腕,抬頭掃了一眼月見伊澤和他身邊的人,復(fù)又垂下眼,說道:還能有什么,順手殺了幾個人而已。
語調(diào)平淡,聲線清朗,一聽就知道不是女孩子。
gin聽到他說話,才仔細(xì)打量了一眼這個深夜來客。
異裝癖倒也沒什么稀奇的,只是他沒想到對方還真的是女裝大佬。
自家搭檔抱個女人進(jìn)來就不說了,原來這女人還是男人?
怪不得他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
沒等gin先生想清楚其中緣由,就聽到這倆人開始互相嘲諷。
啊呀,林醬你是不好意思了么?月見伊澤一點兒沒被林憲明的冷淡擊敗,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樣,玩的不開心嗎?
開心嗎?
那當(dāng)然是很開心了。
林憲明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好似看到了曾經(jīng)沾染的血跡,也能看到這雙手下的亡魂無數(shù)。
親手送那些垃圾下了地獄,的確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哪怕是因此招惹了足以置自己于死地的仇敵,他也是很高興的。
想到自己的事情,他索性揚眉笑了笑,像是松了口氣一般:那就要麻煩伊醬你收留我咯,反正你也不會怕的,吶?
嘖,你想得美。
月見伊澤后退半步,甩了甩手,語氣略有些嫌棄地說道:啊呀,才不要。
誒?
林憲明有些懷疑地抬頭,對上那雙眼尾上挑的琥珀色眼瞳,看到了其中的不滿,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恍然悟了。
這什么破毛病?
你自己身上不也經(jīng)常因為殺人濺得一身血嗎?
這會兒倒是有閑情逸致來嫌棄他了。
但林憲明沒問,不然月見伊澤怕是要現(xiàn)場表演一下什么叫臉厚如城墻,這么點兒質(zhì)疑他才不在意來著。
只林憲明也摸清了這廝的套路,嘴上嫌棄什么的他根本當(dāng)沒聽見,既然月見伊澤讓他進(jìn)了門,肯定就沒打算再把人趕走。
對此,之前慘遭驅(qū)逐的禮人少年或許有些話要講。
然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林醬,表示自己還是能夠搶救一下的。
伊醬,不要這么冷漠嘛,林憲明手指蹭了蹭身上的血跡,發(fā)現(xiàn)擦不掉,又停下動作,怎么說我都把我的珍藏分享給你了。
月見伊澤差點沒翻個白眼給他,那種珍藏的戀愛番您也好意思說?
致郁能力max好嗎?
林憲明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問題,他看的可都是正常的劇。
要說為什么月見伊澤收到的都是奇葩劇情?那還不是因為隱藏姓名的月見某人,他本來就是個變態(tài)嗎!
這些和他無辜的林憲明沒有關(guān)系。
就算不直說,月見伊澤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能說他其實也是這么想的嗎?
精準(zhǔn)甩鍋能力max的大魔王,本來就最擅長推卸責(zé)任再占據(jù)制高點了,而早就和他認(rèn)識的林憲明自然是知道他這個毛病。
為了防止被扣奇怪的鍋,只好先下手為強(qiáng)了。
月見伊澤就
哼,好氣哦。
現(xiàn)在的人都這么不好忽悠了嗎,真是無聊。
而圍觀者gin先生,也終于知道了自家搭檔那些審美奇怪的劇情片到底是哪來的了。
聽出了他們估計有別的話要講,也懶得看兩個戲精繼續(xù)互相飚戲,gin索性直接轉(zhuǎn)身離開,還不忘先去倒杯水。
一坐一站的兩個戲精目送著gin先生離去,又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了然。
行了,人走了,月見伊澤這次是真的翻白眼了,索性直接坐到地毯上,單手撐臉看著他,你要說什么?
林憲明卻沒直接說,從沙發(fā)上滑下來,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跪坐在地毯上,沒提自己的事情,反而頗有興趣地問了一句。
伊醬,你拒絕我的理由,就是他嗎?
雖然那位銀長直的確是個帥哥,可他林憲明也很好看好嗎!
而且他和月見伊澤還是同類型的精致好看,難道不該更般配嗎?
月見伊澤聽到這話便撩起眼皮瞥他,眼尾帶著挑起的弧度,瞳仁是泛著光澤的琥珀色。
在看過來的時候,那雙眼眸里似乎盛滿了搖曳的碎影,讓人忍不住溺在那流轉(zhuǎn)的波光中。
林憲明不自在地眨眨眼,握拳抵唇輕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只是好奇而已。
這有什么好好奇的?
月見伊澤收回視線,盯著眼前的空氣開始發(fā)呆,也沒忘了正事兒,直接問道:那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當(dāng)然是
讓他們有來無回咯,林憲明露出一個極有深意的笑容,淡色的眼瞳中卻好似染了鮮血,泛著妖異的光,你覺得怎么樣?
那些參與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若說無辜,他的妹妹何其無辜,卻要遭受那樣殘忍的事情。
月見伊澤抬手抓了抓頭發(fā),啊了一聲,短暫地思考了一秒,才回到:你是有想法了嗎?
想法自然是有的,不然林憲明不會這個時間點出現(xiàn)在這里。
只是這想法只是個雛形而已,他不遠(yuǎn)千里過來,自然是有所圖的。
而他所圖的,也不單單是一個人。
吶,伊醬,要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