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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打算等到月見的回復,琴酒先生撫著他的臉,頂著某搭檔不樂意的目光,又湊過來吻了吻他的唇角。
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伊澤?
是害怕這種驟然轉(zhuǎn)折讓你無所適從的關(guān)系,還是害怕你要做的事情被我知道呢,搭檔?
未曾說出口的話自然只能淹沒在沉默中,月見伊澤聽到琴酒質(zhì)疑的話也沒反駁,就當他是膽子小好了。
作為一個患病多年無藥可醫(yī)的深井冰,他什么時候抽風自己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懶得去辯駁什么。
只不過,這樣的相處模式似乎也挺新奇的?
黏黏糊糊的親吻好像也沒有那么的讓他抵觸,人體的溫熱似乎和噴濺而出的血液的濕熱有些許不同。
是溫暖的,是不會冰涼下去的熱度。
那么,就不用擔心會他所觸碰到的是腐爛的尸骸,不用思考閉上眼睛是不是依舊會出現(xiàn)凌亂的白骨。
他的搭檔先生,是實實在在的活著的。
啊呀,真是好難得,原來在這永恒的黑暗里除了他和冰冷的死亡,還會有其他存在啊。
不需要救贖,不需要光明,不需要向陽。
同在黑暗之中一起沉淪下去,才是屬于他唯一的宿命啊。
這樣似乎也不錯。
月見伊澤閉上眼睛,想到了老師曾問他會不會做個好人,他好像說的什么?
啊呀,他好像是說好人和壞人其實沒什么差別,是好是壞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在那之前,自那之后,他所做的也不過是遵從己愿,順從本心。
交纏的氣息也是溫熱的,意味不明的十指相扣,散亂的發(fā)絲黏在汗?jié)竦念i側(cè)。
跪坐在那里的人不耐地皺著眉,又因為某人輕佻的指尖而仰了仰頭,眼尾一抹嫣紅暈染開來,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琴酒先生的目光在他面上頓了頓,下意識地伸出手撫了撫他的眼睛,指尖一片溫涼的觸感。
啊,你看,你明明是樂意的。
明明是清冷淡漠的人,在這種情境下卻似乎情商不是很高的樣子。
不正經(jīng)的話得到了某人泛著水光的怒視,琴酒先生沒有氣惱,反而低聲地笑了起來,笑聲在他耳側(cè)響起。
是低沉的卻又讓人著迷的聲音。
啊,我說過了,你不要哭出來,我的搭檔。你大概不知道,你哭出來的樣子遠比之前要誘人的多。
曾經(jīng)是搭檔的兩個人沒有過類似的經(jīng)歷,現(xiàn)在琴酒先生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隱約的惡趣味,逗得搭檔哭出來似乎很好玩的樣子?
相貌漂亮精致的搭檔的確百看不厭,也會在這種時候眼波撩人地睨他,眼角惹人遐思的緋色是因他而起。
真是想想就讓人血液沸騰了。
月見伊澤艱難地磨了磨后槽牙,低頭湊過去咬了他一口,惡狠狠地道:可閉嘴吧你!
老子沒哭!不許害我風評!
哭沒哭這種事真是見仁見智了。
琴酒先生被他逗笑了,只覺得果然撩撥搭檔這種事當真是心情舒適,也就不在意弄得滿手的黏膩還要清洗。
所幸辦公室里還是有洗手間的,倒也不至于讓兩位頂級干部大人一身狼狽地出去。
那樣子也太丟臉了點。
事后,某些人再怎么強調(diào)也是沒有用的,不過琴酒先生看著也不像是會四處宣揚的人,某不愿聲張的月見君覺得自己還是能茍住的。
用十幾年混來的名頭,怎么能因為這種小事就被害了風評!
絕對不可以!
包袱一百噸重的月見伊澤是不可能掉馬甲的,他相信他還能黑白通吃再茍十年沒問題!
殊不知大佬的一號小弟伏特加,早就在心里把他當成大哥的夫人了。
這可真是個讓人高興不起來的消息了。
還好月見伊澤本人一無所知。
內(nèi)心戲十足的小弟暫時還沒有表現(xiàn)出來,琴酒先生自然也是不曉得了。
當一個地下組織的重要人物其實還是挺忙的,尤其是黑の組織這種,橫跨各個領(lǐng)域甚至多個國家,完全算得上是盤踞在黑暗里數(shù)十年的龐然大物。
世人所窺探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和日常咸魚的brandy先生不一樣,琴酒先生的工作行程安排的可謂是相當滿,偶爾的偷閑也是實屬不易了。
眼下最重要的應該就是與kiru相關(guān)的事情。
作為被fbi關(guān)押許久的組織成員,更明確知曉了她曾醒過來之后,即便琴酒先生沒提出來,也有不少人在質(zhì)疑她的忠誠。
而這,對于知道事實的某些人來說,也算是順勢而為。
琴酒先生也很想知道,fbi那群人為了這么一個不知其主的多面間諜,到底能付出多少犧牲。
忠誠,信任,熱血,都不過是托詞罷了。
只是這劇本都拿到手里了,琴酒先生還是很有興趣和fbi的獵物們玩一玩的。
不然豈不是太無聊了。
啊呀,那你準備怎么做啊?月見伊澤抽了兩張紙巾,慢悠悠地擦著手上的水珠,又把紙巾揉了揉丟到垃圾桶里。
被他問到的琴酒先生已經(jīng)恢復了正經(jīng)地工作狀態(tài),單手扶著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另一只手在鍵盤上敲來敲去。
聽到搭檔說話時,琴酒先生抬頭看過來,正好看到自家搭檔皺著眉,一臉不爽地在團吧團吧紙巾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剛用冷水洗了臉,額前的發(fā)梢沾了水黏在眉尾,被淚水濕潤過的眼睛反而顯得更明亮一些,眼圈兒泛著紅。
看著怎么有點可憐兮兮的?好像還挺可愛的啊
琴酒先生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轉(zhuǎn)念又想到他如果敢嘲笑自家搭檔,估計不知道要怎么想著法子才能把人哄回來。
算了,為了笑這一下實在是得不償失。
琴酒先生停下敲鍵盤的手,握拳抵唇輕咳了一聲,似乎認真思考了一秒鐘,回答他:沒事,他們應該能猜出來我們要怎么做。
按照對方的計劃來,也只是試探一下對方能做到哪一步。
就算是演戲呢,不也得演完嗎?
這臺子都搭好了,演員也都上場了,他怎么會中途離場呢。
就是結(jié)果卻不一定如那些人所愿了,希望他們能夠接受得了就好。
將計就計還是計中計,也要看誰演的更真實了。
對于某些事情他已經(jīng)有些想法了,琴酒先生便準備安心地走著流程,反正他也不缺這一丁點耐心。
狩獵時還是要耐下心的,這樣獵物才會乖乖地跑到陷阱里。
看著獵物沾沾自喜再自作聰明,其實也是一件相當有趣的事情呢。
唔,琴酒先生覺得自己應該是被搭檔的惡趣味給傳染了,他以前可沒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真惡趣味搭檔brandy先生,自然是不知道他的腹誹,不然那紙團估計就不是揉揉丟垃圾桶了,八成要砸到某搭檔先生腦門兒了。
好險逃過一劫之后,看到某個慢吞吞走過來的搭檔,琴酒先生順手就把人拽了過來。
月見伊澤:你又要做什么!
琥珀色的眼瞳清亮透徹,看過來時甚至在眼底倒映出小小的人影,少有的生氣勃勃的表情出現(xiàn)在他臉上,反而比平日里看起來更像一個正常人了。
無辜遭受了冷眼,琴酒先生大約有些委屈,他只是想著不能吃完就翻臉無情,就哄哄自家搭檔省得對方鬧脾氣。
可他沒想到這還沒開始哄呢,怎么就要翻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