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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近的距離,好像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夠確認眼前是不是真的有這么個人。
是鮮活的,溫熱的,會牽動他心緒的存在。
這樣的體驗對于gin先生來說,也有些新奇。
可就算這只是一場幻覺的話,gin覺得,自己似乎也是愿意伸出手去觸碰的。
不論真假,不顧虛實,如果真的能夠有這么一個人,伸手就可以碰到的話,也是一種幸運吧?
一貫冷靜且成熟的gin先生,微涼的指尖握住了某人手腕之后,只覺得某些懸空著的地方似乎終于有了歸處。
他在那乍然間,感受到心口猛然升騰而起的火焰,這心火灼的愈加厲害,險些燒毀他速來自傲的冷靜和理智。
只是須臾,他終究是勉強壓抑住了某些在血液骨髓中叫囂著的本能。
gin先生的右手虛抬,按住了月見伊澤的肩膀,耳側盡是對方溫熱癡纏的氣息,灑在肌膚上帶來令人難以抑制的戰栗感。
gin下意識地用力扣住了眼前人的肩頭,艱難地活動了一下喉結,聲音有些干澀。
你真的
啊呀,為什么他以前不知道搭檔先生竟然是個這么拖沓的性子?
并不是很擅長撩人的月見先生思考了不到半秒鐘,他向來算是行動派的,當然,也是屬于那種極度自我且自負的類型。
以前他雖然從未對人動心,無論男人女人,或是這世間任何一人,可這不影響他現在想要撩別人的心思。
你說他渣的明明白白也好,或者就覺得他是個混蛋也無所謂,人生嘛,就這么些年月,他又不想和那位先生一樣追求永生,也不曾祈盼能夠擁有死而復生的可能性。
若是可以,他甚至不想留在這個污穢不堪的人世間,可現在不行,該下地獄的人還沒有去,他暫時不想走。
那便只剩下及時行樂了,于月見伊澤本人來講,他想要的就會去拿,至于結局如何,他并不在意。
正如現在,他想著都走到這一步了,親愛的搭檔先生卻還沒被他吃到嘴里就太可惜了。
于是,某不具名的月見先生又往前湊了湊,真的對搭檔下口了。
是真的下口了,他也是真的想嘗一口試試。
雖然還是蘇敗了。
畢竟搭檔先生可是這么個大活人呢,不可能站著不動給他吃,咬兩口就算了,吃什么的做啥夢呢?
而某不愿透露姓名的gin先生,在被自家搭檔沒臉沒皮地啃咬到側頸時,是真的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
臥槽這特喵的有點刺激了啊?
刺激歸刺激,該和諧還是要和諧的。
某gin先生搭在對方肩頭的手,順從心意地扶住了他的后頸,左手似乎是不經意地按住了某人的手腕,就是有點用力過度。
gin先生沉默了一秒鐘,后退了半步。
又是一陣令人尷尬窒息的沉默。
這什么情況啊?這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剛啃了兩口還什么都沒做成的月見伊澤真的茫然了,特喵的不是吧,搭檔先生他其實是直的?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受刺激了?
要不算了吧。
這要真是鋼鐵直撩不動的話,他這樣子的舉動似乎的確有些過分了。
何必為難對方也為難自己?
就是有點喪氣,這種自作多情的事情還真挺難為情的,就算明個兒他就又給忘記了,這一秒的尷尬也還是真的尷尬啊。
哪怕月見伊澤一向都是臉皮厚心也黑,還是會覺得有那么一丟丟的不好意思。
gin先生卻是理智壓過本能的冷酷行動派,他的指尖穿過對方柔軟蓬松的發,不算用力,卻準確地扣住了某人的后頸。
光線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也讓二人之間近乎彼此交纏的呼吸聲聽起來愈發明顯。
月見伊澤只聽到gin先生像是咬著牙一樣,在他羅列罪狀又實施罪行之后,說了唯一一句話。
月見伊澤,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你最好不要哭出來。
蛤?你說誰哭?
你是不是對你自己有什么誤解?
常年對自己認知錯誤的月見伊澤卻真心地覺得,gin先生是不是也總是心里沒點數?他大魔王是會哭的人嗎!
不可能!
哭不哭的現在先不提,只是被他撩撥之后的某gin先生,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自家搭檔,這種不要命的狠撩會有什么后果。
在黑暗中越發清晰的呼吸聲漸漸靠近,似乎有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略仰著頭,感知到了溫熱的觸感落在自己唇角。
你最好也不要后悔,我的搭檔。因為我會把你禁錮起來,讓你沒有機會逃離。
后悔什么?
對此等人間情愛之事其實并沒有什么過多了解的大魔王先生,這會兒暫時沒有機會把這句話問出口。
他認認真真地感受到了,什么才叫合情合理地吃掉。
就他剛才那啥都不會,悶頭瞎啃兩口的行為,真的是太菜了!
自家搭檔這個吃法才真的是讓他刷新了認知。
當然,主要是刷新了大魔王對搭檔日常冷酷行為的認知。
以后誰再跟他說,gin為人冷酷不近人情,他就
算了,這種事他也不能說出去啊。
他總不能和人分享自己被搭檔一口一口吃掉的悲傷故事吧?
月見伊澤覺得自己還是要點兒臉的,這種事說出去太特喵的丟人了。
只是現在的大魔王同學還沒有想到那么遙遠的以后,唇邊的溫熱觸感成功地模糊了他的感知,比之前浴室里的花灑帶來的熱氣還要讓他呼吸困難。
月見伊澤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是個什么想法,他甚至懷疑自己的意識和身體分離了開來,才能在這一刻的感知如此清晰明了。
唇齒相依的那一秒,他連眼睛都忘記閉上了,就這么看著近在咫尺的搭檔先生。
窗外月色皎潔,室內卻仍舊是昏暗的不可視物。
直到gin先生的左手不再按著他的手腕,反而是沒什么力度地覆在了他的眼睛上,讓他徹底沉溺在黑暗之中。
指尖是溫熱的,拂過長發時感知到披霜帶露一般的微寒,細微的摩挲聲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扣在他頸后的手似乎在緩慢地移動著,拂過他頸側的線條,在肌膚上帶起細密的戰栗,最終停在了領口處。
他本以為那只手沒有了動作,卻沒想到自gin先生手心蔓延而出的黑色鏈條如藤蔓一般,慢慢地纏在了他的腕骨關節上。
啊呀,這是要做什么?
沒等他繼續疑惑,親愛的搭檔先生環著他靠近,主動加深了那個帶著霜月氣息的吻。
遮天蔽日的黑色鎖鏈如同困室囚籠,虛虛地環繞在他們二人周圍,疑似是某種志怪傳說里的神明手筆,又像是鬼門之外陰影虬盤,徹底地籠罩了這一間本是最佳賞月地點的閣樓。
深沉的,看不到一絲光線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