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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舟按了按眉心,眉眼之間是掩飾不住的倦意,他走過轉角,進入院子,又突然發現家里還亮著燈。
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窗落在窗臺上,柏清舟的表情不自覺溫柔了下來。
推開房門,夏星河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的腦袋枕在手臂上,面朝著門的方向,纖長的睫毛如鴉羽般覆蓋,在眼瞼下灑下一篇陰影。
聽到開門的動靜,夏星河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努力睜了睜眼皮,卻沒睜開。柏清舟腳步輕了下來,走近了,才聽清他說的是:“你怎么才回來啊。”
帶著一點抱怨的尾音,就這么敲在柏清舟的最柔軟的心尖。
一如之前的許多次那樣。
從前的夏星河也是這樣,柏清舟平時忙,經常很晚才能回去。每次柏清舟都說讓他早睡,不用等自己,但他總會抱這個小毛毯在客廳等他,哪怕眼皮困到打架也不肯先睡。
柏清舟問他:“怎么不先去睡?”
“得給你留盞燈啊,”夏星河的語氣理所當然,彎彎的眼睛勾起,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不然你每次回來都黑燈瞎火的,多孤單。”
那后來呢?
柏清舟想,后來那么多漆黑的夜,你為什么給了我光亮之后又要離我而去?
竹子也已經睡著了,就趴在夏星河腳邊,腦袋搭在前腿上,眼瞼耷拉著,睫毛輕顫,動作竟與夏星河如出一轍。
柏清舟的目光落在一人一狗身上,片刻,唇角勾起一點笑意。
“夏星河。”
他輕輕地叫了聲。
“唔?”
夏星河迷迷糊糊地哼哼了一聲,沒醒。
柏清舟自言自語:“你們確實挺像的。”
柏清舟之前沒想過養狗,是竹子自己跑到他家里來的。
彼時的竹子渾身是傷,毛也臟兮兮的,怎么趕都趕不走。大概是因為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和直勾勾的表情仿佛和夏星河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柏清舟趕了幾次,慢慢就默許它留了下來,給他洗了澡,打了疫苗和驅蟲,添置了碗和玩具……最后,給它起名“竹子。”
如果夏星河醒著,可能又要氣憤柏清舟居然拿自己和狗相比,但是他太困了,沒意識到柏清舟在說什么,只是乖乖地哼哼了兩聲,繼續安穩地睡著。
柏清舟垂眸看他,緩緩開口:“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么給竹子起這個名字嗎?”
“……”
夏星河沒應,柏清舟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斑竹枝,斑竹枝,此物最相思。’這句話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叫它竹子,是因為想起了你。
第20章
我沒有變
夏星河醒來時,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
雨后的太陽格外燦爛,灑在身上暖烘烘的,也把木制的餐桌照得溫熱。夏星河迷迷糊糊地從桌子上爬起來,沒注意,什么東西從肩頭滑落。
“嘩啦”的響聲從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