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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不可能發生的話,或者接她的梗說未來的事情,又或者單純地闡述父親的手段才沒有這么容易就結束,所謂的自由現在才開始真正受到考驗。
但是我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看著綾野。
電影院的燈很快就暗了下來,廣告結束之后的正片開演。
綾野突然小聲對我說,生日快樂。
我并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或者在White
Room里面就已經把這些世俗從我的生活里面給我完全剝離了。
然而入校時,我確實有幻想過,若是我生日的話,會不會有人給我慶祝生日。
“……謝謝。”
比起開心,我居然是嘆了一口氣。
像是爬高山一樣,第一反應不是我登頂的喜悅,而是先將身上的負擔甩開一樣嘆了一口氣,然后才是開心。
綾野塞給我棉花糖做生日禮物的時候,我很想做一件事情。
比她說生日快樂要更前面。
比她說我獲得自由要更前。
比她第三次邀請我看電影要更前。
或者這件事情已經壓在心里很久了。
其實,我曾經一度認可文豪澀澤龍彥的話,關于欲丨望與異性的話。
澀澤龍彥在序論中引用的是西班牙內分泌學大師瑪哈紐提出的極端言論——他認為男子之所以會為女人而沉淪,只是因為他們本身有種對應的生理和心理機制,他們只是有這層需要,異性不過是依附品。雖然男權主義色彩濃厚了一些,但是我覺得這對于我來說,一定程度上解釋了我為什么一開始見到綾野就有比想象中更多的興趣,進而撞破她在做各種黑科技,設計霸凌事件的事情。
然而前文也有讓我覺得矛盾的地方。
澀澤龍彥這么說——
「無論是小鳥、小狗、小貓,還是少女,當做是無法為自己發聲的受體,對我們男性而言,都是相當具有吸引力的存在。從女性這一方所發出的,具有主體性的發言,也就是來自女性意志的精神面溝通,以現代的流行語來說的話,那只是會讓我們的欲丨望冷卻掉的東西而已。」
我覺得我也許會對一個依附于我,如同澀澤龍彥說的那樣,會因為一個無法為自己發聲的受體所吸引。
可綾野顯然不符合這一點,而且如果她真的沒有自我主張的話,我也不會對她投以更多的關注。
那么,澀澤龍彥這句話是錯的,起碼在我身上是錯的。也許,如果我沒有遇到她的話,這句話可能是對的,因為綾野就是一個無法用常理來描述的變量。
即便她不是我想象中的答案,但是她依舊是我的心之所向。
電影正入高潮,我喊住了綾野的名字。
我以為我總想又總是忘記問綾野,我是不是一個人?
因為我認為有些答案是自己無法給自己答案的。
但是,我現在就可以給我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綾夜,我應該是一個人。
否則,我不會對你產生感情。
我又不是一個人。
因為你在我身邊。
她不需要知道我經歷怎樣的思想辯證,也不需要知道我對她的心潮澎湃如何壓垮我的理性,讓我低頭屈從。
因為她一定會笑,還會給我冠上各種奇怪的名號,讓我覺得我是個沒有思考能力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