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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到底是同父異母的妹妹,自小被寵愛著長大,人難免張揚了些,這些原不過是小事,他也沒心思去為難她。
人蠢些笨些都不是問題,要是又蠢又壞,那就無藥可救了。
韓清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哥,你打算怎么做?
韓清漾喝了一小口粥,這粥是周炎宗特意吩咐御膳房為他熬的,臨上朝前還特意囑咐了多福務必要盯著他吃完,他乖乖的將粥吃完,優雅的漱口,擦嘴。
她若是知道輕重,念著這點子血緣情分,我會著人護送她回去。若是她不識好歹,再逞公主的威風,錯了主意......
韓清瑯于這些事情上從不上心,反正現在他又跟哥哥在一起了,只要能在韓清漾的身邊,他就覺得安心。他的胃口不錯,吃的不少。
等侄兒出生后,我幫著你一起帶。
......
薛玲瓏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才發現韓清瑯去了養心殿,卻沒有帶著她,害的她白白浪費了這么好的機會。
她匆忙的洗漱后,朝著屋外跑去。
誰知剛出了門就被人給攔住了,多子睨了她一眼。
我家主子說了,大周不比大晉,出了事可沒人能保得住公主你的性命,所以奴才還是勸公主您消停些吧,若是再敢胡鬧,就別怪我家主子不念舊情了。
薛玲瓏聽了這話,登時就跟炸了毛的雞似的,上竄下跳了起來。
韓清漾他算個什么東西,當時在宮里的時候,為了口吃的,不還跟在本公主的屁股后面跟條哈巴狗似的,現而今得了勢,就這般目中無人,我呸......
什么東西,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狐媚著勾引陛下罷了,說好聽點是個男妃,說不好聽那跟外頭勾欄瓦舍里的那些貨色有何區別,少在這里給本公主擺主子的款,本公主不吃這一套......
......
周炎宗才將下了朝,就急匆匆的往回趕,想要檢查韓清漾有沒有好好吃飯,誰知路過毓秀宮的時候就聽到了里頭傳出來的污言穢語。
他的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第64章
還愣著做什么,把人扔出宮去。
周炎宗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一旁的汪壽嚇的打了個哆嗦,忙招呼人直接捂著薛玲瓏的嘴往外拖去。自打韓清漾入了宮后,他都忘了有多久沒見到周炎宗發這么大的火了。
回到養心殿的時候,韓清漾正跟韓清瑯說著話,見他面有怒色,便起身迎了過來。
他現在月份大了,行動著實不便,是以剛要站起來,周炎宗就幾步走到他跟前將人給按坐了回去。
好端端的誰惹陛下您生氣了?
韓清漾拉著他的手輕聲問道。
周炎宗面色稍緩,還不是你那個妹妹。她.......
韓清漾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聽到她罵人了?
周炎宗未置可否,他家清漾他自己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動一根指頭,哪里輪得到那個黃毛丫頭在那滿嘴噴糞,他越想就越氣,胸膛起伏的厲害。
我把她給扔出宮去了。
韓清瑯本來就有些懼怕,如今見周炎宗臉色黑沉沉的,更是坐立難安,于是求救似的看向了韓清漾,韓清漾對他打了個手勢,他便行了禮,快步的逃了出去。
韓清漾扶著后腰站了起來,他輕輕的替他順著氣。
她罵的是我,你生的哪門子氣。
周炎宗驚詫的看向他,狠狠的將人圈進懷里。
你都嫁給我了,是我孩子的爹,她罵你就等于是在罵我,我能不生氣嗎?
況聽見她罵韓清漾,這可比打他罵他還要令他難受呢。
韓清漾蜻蜓點水似的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還氣嗎?
周炎宗抿著唇不說話,只定定的瞧著懷中之人。
韓清漾柔聲解釋道:我跟清瑯在大晉宮里這么些年,什么樣的事沒經歷過,什么樣的人沒見過,玲瓏這樣的人倒是最好對付的,只需說幾句好話便能哄住了,跟你一樣的笨呢,只需說幾句好聽的,便乖乖的聽我的了。
他伸手在周炎宗的鼻端輕輕點了一下,笑的格外明媚,似是夏日里盛放的玫瑰一般,嬌艷欲滴。
周炎宗抓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要是我能早些遇見你就好了,我一定拼了命的把你救出來。
韓清漾看著男人的輪廓剛毅的臉,笑著笑著眼里就有了淚,他吸了吸鼻子說,玲瓏她自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雖然嘴上刻薄了些,會使些小性子,但絕不會干出那等要人命的陰毒之事,否則昨兒我認出了她,也不會放心把她和清瑯放在一起了。
周炎宗心疼的厲害,將人摟的更緊了。
韓清漾又說,其實說起來,我跟清瑯還是要謝謝這位妹妹的,當初在宮里我們被別的皇子欺負的時候,她還救過我們幾次,有時候為了口吃的,我也會去她跟前賣個笑臉,比起她嘴上的惡毒,那些藏于笑臉下的陰狠才叫人可怕,他們會用蘸了鹽水的鞭子抽你的背和腿,即使受了再重的傷外頭也瞧不出來,也會在冬日里制成了冰針,然后讓人跪在密密麻麻的冰針上,冰戳進體內會融化,就算是太醫想找傷口也難,可跪冰針之人卻是痛不欲生......
周炎宗認識韓清漾這么久,從未聽他說過這些往事。即使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旁人的事,可他心里還是痛的厲害,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一般。
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韓清漾莞爾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周炎宗,你真好騙。
周炎宗替他擦干了眼淚,汪壽,吩咐下去,叫一隊人把她送回去。
反正送回去了,她也不會再是公主了。
韓清漾一早就命人重新準備了一桌早膳,柔聲勸道。
一下朝就遇到了這些污糟事,快坐下用些早膳吧。
周炎宗拉著他一起坐下。
你陪著我一道吃些吧。
韓清漾道了好,又吃一個糖包,一小碗的餛飩和半塊梅干菜的肉餅。
......
日子一日快似一日。
一轉眼便到了年下,周炎宗早早便給大臣們放了假,名正言順的陪在了韓清漾的身邊。
這日,邊境有密信傳來,周炎宗忙著去處理了,韓清漾難得偷了個空,于是把韓清瑯,白思思,還有朝云公主一起招了來,在偏殿里烤肉玩。
朝云公主最喜歡熱鬧,自打認識白思思之后,就整日里纏著白思思要拜她為師,幻想著跟她一起去游歷天下。
她極為殷勤的將烤好的肉遞給了白思思。
師傅,您就收下我吧,我可乖可聽話了。
她跟個扭股糖似的黏在了白思思的身上,韓清漾瞧了只偷偷樂著,不愧是兄妹兩人,連黏人的手段都是一樣的,周炎宗回回有事求他的時候,也是這般黏在他身邊,只他不如朝云這般伶牙俐齒罷了。
韓清瑯在大周待了些時日,也不似初來時那么拘謹。
哥,怎么有些日子沒見王爺進宮給陛下請安了?
烤肉太過油膩,韓清漾不敢多吃,只讓宮人們切了一小塊嘗了嘗味道。
年下事多,睿親王交友廣闊,少不得要迎來送往,哪里還能記得他的皇兄啊,只怕此時此刻他指不定在哪家府上或是酒樓里喝酒聽曲呢。
聞言,韓清瑯垂下了眸子,小心的盯著炭爐上的烤肉,不時將烤肉翻個面。
騙子。
男人果然都是騙子。
說好的要帶他出去游玩逛街的,這么些天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屋外白雪皚皚,紅梅開的正盛。屋內暖氣融融,混合著烤肉的焦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