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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未有過像今天這么肆意放松的時候,他鬧,他哭,他撒嬌,他絮叨,而且還是對著大周的王,可周炎宗卻縱著他,沒生他的氣,也沒砍他的腦袋。
周炎宗哼了兩聲。
以后不準喝酒了。
韓清漾哦了一聲。
周炎宗,要是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騙了你。他連忙又解釋,但是這種欺騙不是故意的,也不會對你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你會怎么樣?
周炎宗想了一路,等到了養(yǎng)心殿的時候才道:我會恨你。
韓清漾的心一沉。
他寧愿周炎宗咬牙切齒的說我會殺了你。
洗漱完之后,韓清漾的酒已經(jīng)清醒了大半,他看到了擺在書桌上的那個檀木盒子,盒子是打開的,里面躺著的正是他送給周炎宗的劍穗。
他取下了掛在架子上的長劍,然后將劍穗給綁了上去,心滿意足的上床睡覺。
周炎宗穿著褻衣進來的時候,看到了掛了劍穗的長劍,又將劍穗取了下來,仔細的放進了檀木盒子里,又小心的收進了抽屜里。
陛下,是不是嫌臣妾做的劍穗太丑,怕帶出去會惹人笑話?
韓清漾心里悶悶的,直接鉆進了被窩里,背對著周炎宗。
周炎宗啞然失笑。
他的愛妃真是愈發(fā)的愛生氣了。
他隔著被子將人摟住,這是孤長這么大以來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孤想好好珍藏。
聞言,韓清漾又鉆出了被窩。
陛下騙人,外頭那些大臣們難道沒有給陛下敬獻過各種奇珍寶物?
周炎宗垂著眸子。
你也說了那是敬獻,不是禮物。如果孤不是皇帝,他們哪里會送東西給孤?
韓清漾覺得周炎宗也挺可憐的,他往他懷里鉆了鉆。
陛下若是真心喜歡臣妾送的禮物,明兒便將那劍穗掛上可好?
周炎宗說了聲好。
韓清漾露了笑臉,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從前沒人送,那是因為陛下沒遇到臣妾。如今臣妾來了,往后每個月臣妾都給陛下送禮物。
周炎宗笑了笑。
那孤以后的貼身衣物,外加香囊扇墜一類的都交給清漾了,必得是你親手做的,可不許假手于旁人。
韓清漾苦著臉。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嬌軟在懷,周炎宗的呼吸粗重了起來。
清漾......
他啞著嗓子喊了他一聲,韓清漾一抬眸就對上了他那炙熱如火般的雙眸,還未等他應(yīng)聲,唇便被吻住了。
韓清漾雙手抵在他的肩頭。
陛下別以為臣妾醉了便可以欺負臣妾,臣妾分明記得,在毓秀宮的時候,我們可是拉過勾的.......
唔唔唔.......
話還未說完,就又被堵住了唇。
周炎宗覆在他耳旁,輕聲道:你都罵了孤狗皇帝了,孤可不能白白擔(dān)了這虛名。
作者有話要說: 周炎宗:汪汪汪.......
第30章
晌午時分,日頭高懸。
韓清漾坐在廊下做針線活,再過幾日便是端陽節(jié),雖說在宮里無需他自己動手,可是這樣閑散的日子過久了,人都快生銹了,索性便讓多福去庫房里尋了些布料出來,又讓多子去御膳房要了些新鮮的粽葉。
偶有穿堂風(fēng)吹過,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朝云公主拿著一個穿花蝴蝶的紙鳶跑進來的時候,韓清漾剛做好一個香囊,香囊下端墜著五彩絲線。朝云對這些不感興趣,只看了兩眼便拉著韓清漾撒嬌。
好嫂嫂,你便陪我去御花園放風(fēng)箏玩吧,難得皇兄這兩日沒總霸占著你,你便答應(yīng)我這一回吧。
韓清漾被她纏的沒辦法,只得起身陪著她去了御花園。
初夏的天氣不冷不熱,瓦藍色的天幕上白云悠悠。
嫂嫂,你看,你快看.......我的風(fēng)箏飛的好高啊,都快看不見了.......
韓清漾扯了扯手中的風(fēng)箏線,遠遠瞧著隨風(fēng)揚上碧空的大雁風(fēng)箏,朝云年歲尚小,一派天真活潑的樣子,瞧著風(fēng)箏高飛,高興的跟什么似的。
成串的笑聲隨著清風(fēng)一起飄向了遠方。
太后,要奴婢說啊,您也別整日悶在永壽宮里念佛,也得出來走走。
素練攙著太后往御花園走來,還未到便聽到了極好的笑聲。
太后只站在高處的沁芳亭上,遠遠的瞧著站在百花中放風(fēng)箏的韓清漾和朝云,雖離得遠了些,可太后還是能感受得到韓清漾那驚人的美貌,以及朝云身上那特屬于孩子般的純真。
素練立在她身后,輕聲道:這些日子太后在宮里靜心養(yǎng)病,不理前朝之事,咱們陛下愈發(fā)的胡作非為起來,整日里只寵著這位柔妃娘娘,外頭的那些大臣明里暗里勸了好幾回讓陛下早日立后,延綿子嗣,以安社稷,可陛下卻大怒,直接將其中幾人革去官職,趕出京去,有這幾人作伐子,眼下再無人敢提及此事。
太后半垂著眸子,良久沒有說話。
皇權(quán)是至高無上的,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周炎宗也不過是做了其他皇帝皆會做的事情罷了,有何可大驚小怪的,況且古往今來,也不缺紅顏禍水,蠱惑圣心之人。
周炎宗登基以來,冷面鐵血,做事從不講章法,是以她這個太后才會這般被動。
可現(xiàn)在瞧起來卻不一樣了。
周炎宗似乎真的對這個柔妃動情了。
人啊。
就怕沒有短處和軟肋。
她現(xiàn)在倒是希望兩人情根深種,如膠似漆,這樣來日動起手來才能夠痛徹心扉,猶如剜心剔骨,一擊斃命。
素練冷聲道:太后,咱們要不要.......
太后輕笑一聲。
不急。
前兒她的哥哥才派人遞了消息進來,讓她再耐煩些日子,等他們在外頭都安排妥當了,到時候里應(yīng)外合,定能一舉成事。到時候她依舊是大周的太后。
思及此,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不過.......
她轉(zhuǎn)了話頭,再過幾日便是端陽節(jié)了,你去內(nèi)務(wù)府拿些雄黃粉,現(xiàn)在天氣愈發(fā)熱了,宮里的角角落落也該灑些雄黃,防防蛇蟲。
素練在她身邊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心意,立馬接話道:奴婢知道該怎么做了。
......
養(yǎng)心殿。
睿親王闖進來的時候,周炎宗有片刻的慌亂,因著書桌上擺了許多奏折,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也瞧不真切,只看到向來遇事冷靜的周炎宗居然會有如此慌亂的時候,他便忍不住起了好奇心,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個究竟。
短暫的慌神之后,周炎宗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冷酷。
你又來做什么?
睿親王心里那叫一個苦啊。
往日里隔三差五的就宣他進宮說話下棋,現(xiàn)在好了自打來了個柔妃娘娘,不僅不召他進宮,而且還限制他入宮請安了。
重色輕兄弟。
臣弟有些日子沒見皇兄了,特來給皇兄請安。
周炎宗定定的看著他。
有事說事,沒事跪安吧。
睿親王:.......
他有這么招人厭嗎?他這皇兄簡直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睿親王收起了玩笑之色,說起正事:臣弟這些日子發(fā)現(xiàn)京中似乎不大太平,暗流涌動,所以特意來跟皇兄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