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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壽小心的將魚竿遞了過去。
又將另外一根遞給了韓清漾。
韓清漾愣了好大一會兒,陛下,竟然喜愛釣魚?
周炎宗熟練的將魚線甩了出去。
孤心不靜的時候便喜歡釣魚,以往在宮里只能去太液池里釣一釣,只可惜那里頭的魚都被宮里的人給喂傻了,孤就算不用釣竿,徒手也能抓了來,著實沒甚意趣。
韓清漾有樣學樣,將魚線甩出去之后挨著周炎宗坐下。
他原以為周炎宗會帶著他去策馬,帶著他去打獵,可怎么也沒想到他會帶著他來這里釣魚。
大約于釣魚這件事上,是多數男子一生逃不開的宿命吧。
韓清漾百無聊賴,可誰成想運氣卻好,剛拋下魚線沒多久,就見到水面上有了動靜,細細的魚線扯動著,驚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他大喜,忙舉著釣竿大呼,陛下,你快看,我釣著了,我釣著了一條大魚......
也不知這回釣到的是什么魚,力氣甚大。
韓清漾一個不察差點被拖進了水里。
周炎宗見狀忙起身想要接過他手中的魚竿,可韓清漾腳下一滑,整個人倒了下去,他的雙手胡亂的揮著,慌亂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的抓住了周炎宗的衣襟。
噗通......
噗通......
兩人接連掉進了水里。
湖水冰涼,有著刺骨的寒意,還沒等韓清漾反應過來,身體就被死死的纏住了,他奮力的撲騰著,陛下,陛下,你不要勒著我的脖子,我快不能呼吸了.......
陛下,你能不能松松手,我快沒力氣了.......
汪壽一見兩人落水,就扯著嗓子喊開了。
好在湖邊的水倒也不深,等侍衛們趕到的時候,韓清漾已經將人拖到了岸邊。
周炎宗雙眸緊閉,面色發白。
韓清漾輕聲喊道:陛下?陛下?
喊了兩聲見無反應,也不管有無旁人在跟前,一手捏住了周炎宗的鼻子,一邊猛的吸了一大口氣,然后覆上了周炎宗的唇。
汪壽見狀一揮拂塵,尖聲道:看什么看?還不都背過身去,仔細陛下知道了......
如此反復幾次之后,周炎宗總算有了些反應。
他一睜開眼,就見到韓清漾鼓著腮幫子親了下來。
他眸子里的警惕之色迅速褪去,轉而又闔上了眼皮。
韓清漾只顧著救人,往他嘴巴里吹氣,誰成想一個不留意,一條滑溜溜的東西便鉆進了他的口中,他嚇的往后倒去,可腰身卻被一道有力的臂彎給護住了。
他撐大了眼睛,嘴里發出嗚嗚的叫聲,在呼吸即將耗盡的時候,周炎宗終于放開了他。
韓清漾大口的喘著氣。
陛下,你做什么要假裝溺水來嚇臣妾,你知不知道臣妾剛才都擔心死了......
他說著說著就紅了眼圈,然后起身跑開了。
周炎宗舔了舔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第21章
韓清漾渾身濕漉漉的回來時,可嚇壞多子和多福了,兩人忙吩咐人抬了熱水來。
雖說到了春日里,可這天氣也怪冷的,主子渾身都濕透了,若是吹了風,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啊?
多福絮絮叨叨的說著。
多子一臉疑惑的問道:主子,您今兒不是跟著陛下一起去游情人湖了嗎?怎么的只你一人回來了?陛下人呢?
韓清漾沒好氣的回道。
他住情人湖里再也不回來了。
多福替他脫了濕衣裳,又見韓清漾眼眶微紅,便笑著道:好端端的去游湖,怎的帶著一肚子氣回來了?難不成是陛下把主子您推進水里去的?
韓清漾鉆進了浴桶里,熱水包裹著全身,讓他忍不住發出一道舒適的嘆聲。
可不就是他給害的。
他打了個噴嚏,憤憤的說著。
多子將干凈的衣裳掛在了屏風上,跟多福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的笑了笑。
他們兩跟在韓清漾身邊多年,知道他家主子最是善于隱藏情緒,今兒周炎宗能把他家主子氣成這樣,還氣哭了,也算是有本事的了。
他捂著嘴笑道:想不到陛下如此討厭,往后咱們再也不理他了,等主子洗完澡,咱們就即刻回宮,然后收拾收拾就回大晉。
韓清漾悻悻的,半天沒有回答。
可是...我還沒有去參觀護國寺呢,聽說護國寺后山有一處果林,眼下正是百花盛開的時候,想來那林子的景色也是極美的。
多子和多福拿著韓清漾換下的濕衣裳正準備出去,誰知朝云公主卻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二人正準備給她行禮,可朝云卻沒事人似的往帳篷內沖去。
多子和多福忙擋在了門口。
公主,我家主子正在沐浴呢。
朝云瞪了兩人一眼,你們兩個都給本公主滾開,本公主與嫂嫂同為女人,有何進不得的?況且依著我跟嫂嫂的感情,就算一同沐浴也是沒有什么的。
兩人一個頭兩個大,眼下讓也不是,不讓也不是。
多福苦著一張臉求道:公主,您就別為難奴才了,我家主子剛才盛怒而歸,吩咐了誰都不讓進的,您這貿然進去了,主子回頭定會責罰奴才們的。
朝云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兩人。
你們胡說,嫂嫂是極溫柔的人,怎么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苛責奴才呢?
多子眼珠子一轉,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說,公主有所不知,方才我家主子可是哭著回來的,想來是跟陛下拌嘴了。
朝云滿臉疑惑。
你們又胡說,我剛才遠遠見著皇兄了,雖跟個落湯雞似的,可心情卻很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了,哪里像是跟嫂嫂吵架了的樣子?
多子和多福也納悶了。
正說著話,韓清漾已經穿戴好走了出來。
朝云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見他眼圈紅紅的,的確像是哭過的樣子,便拉著他的手道:嫂嫂莫要傷心,天下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韓清漾:......
話音剛落,只覺身后襲來了陣陣寒風。
跟著便有一道陰影兜頭罩了下來,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直接鉆到了韓清漾的身后,從他身后探出半個腦袋。
就算...皇兄在這,我也是要說的,誰讓你欺負嫂嫂了?
周炎宗雙手負在身后,眼神落在了韓青燕飽滿紅潤的唇上,他圈手覆在唇邊,醞釀了半天才道:方才孤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他這一生從未跟人道過謙,今兒是頭一遭,感覺有些怪怪的。
韓清漾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情緒為什么會那么的失控,他垂著腦袋不說話。
周炎宗走了過來,將他的手握進了掌心里。
孤......
韓清漾也不是那等胡攪蠻纏之人,況且眼下他還得靠著周炎宗呢,哪里敢真的生他的氣,只低著頭糯糯的道:陛下不必說了,臣妾都懂,方才是臣妾太大驚小怪了。
他越是這么說,周炎宗就越覺得內疚,他抓著韓清漾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以前周炎宗總是獨來獨往,從未有過朋友或是愛人,也從來沒體會過被人關心是什么樣的滋味,可剛才韓清漾紅著眼圈落淚的樣子,讓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愛妃只是太過擔心孤的緣故,孤都明白。
他旁若無人的將人攬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