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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炎宗愣了一下。
伸手開始脫褻衣,愛妃真是膽大啊。
韓清漾不明所以,見他脫了褻衣又要去脫褻褲,忙急聲喊道:褻褲暫且先不用脫。陛下先趴著吧,臣妾在大晉的時候跟著一位太醫(yī)學了些推拿按摩的手法,今兒晚上便讓臣妾好好的報答報答陛下。
就這?
周炎宗的語氣里帶著些失望。
韓清漾笑著道:否則陛下以為的是什么?
周炎宗默了默,在韓清漾的催促下趴在了床上。
男人的背很厚,肌肉隆起,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韓清漾才將把掌心里的藥油抹開,看到眼前這一幕便愣住了。
一定很疼吧?
周炎宗說的極為輕松。
都是些小傷罷了。
韓清漾吸了吸鼻子,他原以為他的人生已經(jīng)夠苦夠難的,可好在他還有個弟弟陪著,有多子和多福陪著,可周炎宗呢?
他才出生就被扔去了邊地的軍營里,沒爹疼也沒娘愛,這些日子他是怎么過來的啊?
陛下你別難過,往后臣妾陪著你,一直一直陪著你,可好?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哭腔。
周炎宗心中一軟。
好!
韓清漾將藥油抹開之后,便開始給周炎宗按摩。
陛下從前有過喜歡的人?或是有親近的好友知己嗎?
周炎宗閉著眼睛享受著,韓清漾的動作輕柔,力道拿捏的很好,偶有幾處力道加重的時候,格外的酸爽舒服。
沒有。
韓清漾替他敲著背,揉著肩,不時臉上便有汗珠了。
那往后陛下可以喜歡臣妾,拿臣妾當朋友,臣妾很愿意......
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周炎宗聲音沉沉的。
情愛最是無用,孤才不需要,孤......
他一個人長這么大,算得上是天生地養(yǎng),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朋友,不也過的很好,甚至還當上了皇帝。
韓清漾手上動作一頓。
哦!是臣妾僭越了。
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失落之余,又想起周炎宗的可憐之處。
他往床尾挪了些,抓住了周炎宗的腳。
陛下,人活在這世上總還要有點希望的,腳底處的涌泉穴,對應(yīng)的乃是人體內(nèi)的腎臟,經(jīng)常做些穴位按摩,是可以增強男人的腎臟能力。
后又覺得此話不妥,補了一句,也可以強身健體。
說著便曲起手指,狠狠的按了下去。
啊......
周炎宗叫出了聲。
韓清漾輕輕的嘆了口氣。
太可憐了。
果然是腎不好啊。
他都沒使多大力,竟也叫成這樣?
就在周炎宗準備開口辯解時,忽的兩道寒光襲來。
小心。
周炎宗一個翻身,以背為盾,將韓清漾護在懷里。
鋒利的箭頭釘在了床板上,箭尾打著顫。
韓清漾還沒反應(yīng)過來,忽的感覺有溫熱的熱體滴在了他的臉上。
待在這里,哪兒都不要去。孤去去就來。
周炎宗的話音剛落,人便跟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透過帳篷望出去,人影攢動。
韓清漾伸手摸了摸臉。
觸手是黏膩的濕潤,他垂眸看了看手指。
指腹被染成了鮮紅色。
周炎宗為了護著他,受傷了!
第19章
韓清漾心亂如麻。
他慌亂的下了床,將衣衫鞋襪穿好,四下看了看,只找到了個燭臺勉強算得上武器,他攥在了手里,掂了掂分量,想來這一下子下去,也足夠給人開瓢了。
他緩步移到了帳篷的門口,只聽外頭人聲嘈雜,火影憧憧,正欲掀開簾子瞧瞧外頭的情形,誰知手剛碰到簾子就有一道身影竄了進來。
韓清漾想也不想的就砸了下去。
來人反應(yīng)很快,一把就握住了韓清漾的手腕,擋住了他的攻勢。
韓清漾見他穿著御前侍衛(wèi)的衣裳,費力的往后抽了抽手。
你是誰?
男人長了一張很普通的臉,眼神卻很亮。
嘖嘖.....你就是周炎宗的新寵?果然是長了一張可以狐媚人心的臉,難怪他去護國寺上香也要帶著你,當真是艷福不淺啊。
他松開了韓清漾的手,轉(zhuǎn)而捏住了他的下巴。
韓清漾打開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幾步。
男人不稱呼周炎宗為陛下,反而直呼其名。
你到底是誰?
男人扯嘴一笑,倒也不回答他的問題,一個箭步便沖到了他的跟前,捏住了的下巴,然后將什么東西扔進了他的嘴里,又強迫他咽了下去。
韓清漾被嗆到了,彎腰劇烈的咳了起來,又將手指塞進嘴里,企圖將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
男人瞧著他的狼狽樣,輕笑一聲。
美人不必慌張,這是本...我從西域帶回來的秘藥,于女子本身是無毒的。
韓清漾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那你喂我吃這秘藥做什么?
他可不信眼前這人的鬼話,難道此人冒死前來就是為了喂她吃下一顆跟糖豆似的藥丸?
韓清漾很不喜歡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
在出發(fā)來大周之前,晉王也就是他的父王見了他。
在韓清漾的記憶里,他跟晉王說過的話都屈指可數(shù),更別提父子之情了。
對于他來說,晉王就是個外人。
那一晚,晉王端坐在王位上,仔細的端詳著他的臉。
孤這些孩子里頭,獨你姿容最為俊俏,孤這一生見過無數(shù)美人,料想依著我兒的樣貌必能在大周謀得一番天地,常言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那個周炎宗再暴戾那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只要我兒稍稍使些手段,將來為妃為后也不是不可能。
韓清漾冷眼看著座上那個陌生中年男子。
父王,你可曾想過,若是事情敗露,兒臣會死。
晉王沒有說話。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況且孤也不要求你去刺殺周王,你只管勾住他的心,保全自己。必要的時候為我們大晉吹上些枕頭風即可。
韓清漾梗著脖子。
我若是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