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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具上的血哪兒來的?
韓清漾趴在他的身上,臣妾原本是想割自己的手,可多子和多福不忍看臣妾受傷,所以血是他們的。
多子?多福?
周炎宗輕聲的念著,你便就這么想跟孤生兒育女,連身邊人都起了這樣的名字。
韓清漾總覺得這樣說話的姿勢著實曖昧別扭了些,身子不安的扭動了幾下。
但凡入了宮的女子,哪個不想懷上陛下的孩子,況且陛下面容俊朗,身姿挺拔,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乃是人中龍鳳,若是臣妾懷上了陛下的孩子,將來生出來的無論是皇子或公主一定都是玉雪可愛,聰明伶俐的。
察覺到周炎宗松了手,韓清漾馬上滾落到了床的內側,扯過被子將自己緊緊的裹住。
周炎宗收回飄遠的思緒。
聽聞太后身邊的姑姑今兒去你那兒了?
韓清漾點頭,到底是臣妾的不是沒能前去請安,不過太后她老人家倒是個極為仁慈的,非但沒怪罪,反倒是讓素練姑姑送了燕窩來給臣妾補身子。
周炎宗沒有吱聲,過了會兒又問。
魏國的人去找你作甚?
韓清漾支起了身子,大家姐妹一場,況且魏國與晉國素有邦交,魏國妹妹來向臣妾討教伺候陛下的法子,略坐坐就走了。
說著又朝著周炎宗的身邊蹭了蹭。
說起來臣妾還未謝謝陛下今兒送來的賞賜呢。陛下只管開口,若是臣妾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辭。
他說話時,眼神晶亮,眉眼彎彎。
呼出的氣息掃在周炎宗的側脖頸處,帶起了無數細小的酥麻感。
周炎宗偏頭望過去的時候,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
鼻尖抵著鼻尖。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那瑩潤的紅唇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周炎宗下意識的就親了上去,只輕輕一啄,便分開了。
唇瓣柔軟,帶著淡淡的甜香味。
周炎宗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的明顯。
韓清漾有片刻的失神。
不是說不能人道嗎?
那干嘛偷親他?
殿中的燭火不知何時熄的只剩下兩盞了,散發著暖黃的光暈。
選秀那日記得穿的華麗些。
第10章
三日后。
晴空碧藍如洗,惠風和軟。
御花園邊上的沁芳閣早已布置一新,雪青色的緞子隨著風兒緩緩飄起落下,如云似霧。
太后端坐在寬椅上,神色寡淡。
她的身后站著一位身穿湖藍裙衫的妙齡女子,女子面容嬌美,柳眉杏眼,微微揚起的下巴,顯得傲氣十足。
此人便是太后母家的侄女,名喚徐如月。
亦是太后欽點內定的皇后人選。
自然是有驕傲的本錢。
其他諸國送來的美人并選上來的那些秀女皆都垂首立在外頭,花紅柳綠,衣炔飄飄,將這春光裝飾的五彩繽紛,偶有春風吹過,便有濃郁的脂粉香氣吹進殿中。
徐如月的目光掃向了眾人,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怎的不見陛下新封的柔妃?她就算是再得陛下的恩寵,也不該如此不懂禮數,如今太后娘娘都已到了,她人呢?
素練姑姑福身道:柔妃娘娘新晉得寵,這幾日夜夜侍寢,陛下一早便傳旨免了她這些日子的請安問好,也不許人去毓秀宮打擾。
徐如月氣的咬牙切齒。
簡直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這還沒當上皇后呢,就開始擺譜了?
去,把人給請了來,就說太后娘娘有請。
素練應了是。
徐如月替太后揉著肩,嬌聲道:姑母,您瞧瞧,這柔妃壓根就沒把您這個太后放在眼里呢。
太后輕聲勸道。
皇帝年輕,難免會饞嘴偏愛些,現而今后宮里只她一個,往后宮里妃嬪會越來越多,你要是每一個都要吃醋,那還活不活了?皇后就要有皇后的樣子,小懲大誡是可以,切勿失了輕重。
徐如月嘟著唇,臉上有著悻悻之色。
姑母,以往每月您也會接月兒來宮里住上幾日,可陛下似乎......
她之所以會這么生氣,也是因為她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可周炎宗卻連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現如今來了個和親美人,竟然日日寵幸不說,還先她封了妃,叫她怎么能咽下這口氣。
太后皺起了眉頭,聲音里有了幾分怒氣。
如月,你要明白天家無情,無論皇帝對你怎樣,你只需記住你是大周唯一的皇后就行。至于旁的就無需多想了,多想也是無益。
世上哪有那么多完滿的事?既做了皇后還能得情愛?
到底是年輕了些,竟還存了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等熬到她這個年紀,便懂了,什么情情愛愛,都沒有握在手里的權利來的更重要。
......
毓秀宮。
韓清漾坐在妝臺前,任由宮人們伺候他梳妝打扮。
周炎宗讓他盛裝。
他也只能遵從旨意。
梳頭的嬤嬤給他梳了個極為繁復華麗的發型,又特意取了件云錦的衣裙,衣衫華美瑰麗,在日光下行走猶如踩在云端之上一般。
待裝飾妥當之后。
多子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贊嘆。
好美啊!
他家主子以往穿衣都是以素色為主,鮮少有這般艷麗的裝扮,如今打扮起來,只怕是要令整個御花園都要失了顏色吧。
簡直就如同從畫上走下來的仙子一般。
素練姑姑進來的時候,也有片刻的失神,眼前的柔妃當得起艷冠群芳四字,只怕今兒的選秀無人能蓋其風頭了。
她斂了斂神,俯身道:柔妃娘娘,太后娘娘并一眾秀女早已在沁芳閣候著了,太后娘娘怕您玉體尚未大好,又怕底下的人伺候的不夠周到,特意讓奴婢來請。
倒是我的疏忽了,只顧著裝扮一時竟忘了時辰。
韓清漾淺笑著回道。
等一行人到了沁芳閣的時候,周炎宗也到了。
韓清漾忙請罪道:臣妾給陛下請安,給太后請安。臣妾有事來遲了,還望陛下和太后恕罪。
太后剛要開口訓誡幾句,只是還沒等她開口,便見周炎宗對著底下之人招了招手,坐孤身邊來。
韓清漾款步走了過去。
倒也不是他故意裝淑女,裝氣質,只是這頭上頂著幾十斤的發飾,身上的衣裳也有十來斤,尤其是纏在腰間的系帶幾乎勒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蓮步輕移,腰肢款款,萬般風情皆在眉梢。
眾人也得看的明白,原先面無表情的周炎宗,在韓清漾來后,一雙眼睛里只這柔妃一人,甚至連神色都溫柔了許多。
兩人雖已同床共枕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