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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頭把他的手掰開了,正欲將他的腿踢開,誰知人一個翻身又黏了上來,嘴里還叨咕著些聽不懂的話。
周炎宗與他纏斗了一會兒,便放棄了。
他平躺在床上,任由身邊的人貼著他。
美人的身子很軟,很香,他望著暗色的帳頂出神,末了還是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
美人的腰肢纖細,有著驚人的柔軟。
似是有無數細小的電流透過他的掌心流竄至全身,最終匯聚于丹田之下,無端而來的燥熱非但因為身旁之人身上的涼意而有所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的手不覺就用了幾分力。
嗯......一道極其細微的從鼻端溢出來的聲音,像是小奶貓的叫聲一樣,足以融化人心。
周炎宗下意識的就縮回了手,心跳如擂鼓一般。
懷中的人蠕動了兩下,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周炎宗瞧著韓清漾面上有幾分不自然的神色,自覺扳回一城,心情頓時舒暢了些。
可高興不過片刻,只見韓清漾一手插在后腰處,一手握拳輕輕捶著。
陛下,臣妾昨夜過度勞累,如今腰酸背痛的厲害,一會兒用完早膳,想先回宮里歇息了,還望陛下恩準。
周炎宗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侍奉孤。白日里你先歇著,晚上再來養心殿。
韓清漾高興的應了是。
周王今晚居然又要讓他侍寢,看來他的猜測是決計沒錯了。
韓清漾愈發的得意了起來,為表恩愛,特意將嘗了一口的棗泥山藥糕舉到了周炎宗的嘴邊。
陛下且嘗嘗這個,臣妾在大晉的時候還從未吃過這般好吃的山藥糕呢,甜而不膩,入口軟糯。
周炎宗睨著他,薄唇緊抿。
韓清漾自覺太過,正欲收回手,誰知手腕卻被周炎宗給握住了。只見他張了口將那塊他吃了一半的棗泥山藥糕給吃了下去。
愛妃喂的這塊果然比之平日里的更甜些,也更可口些。
......
永壽宮。
小佛堂里有著濃濃的燭火味道。
太后手持著佛珠,正在念經,間或敲一下木魚。
素練悄悄的掀開珠簾,走了進來。
太后捻著佛珠的動作一頓,眼睛卻并未睜開,只淡淡的問道:可是有消息了?
素練躬身道。
回稟太后,這一年御前的人口風是愈發的緊了,好容易探聽來的消息,說是陛下極其喜歡這個大晉送來的玲瓏公主,昨兒晌午才見,便一直將人留在殿中,晚上還一起在偏殿沐浴,據說洗了足足一個時辰,宮人們后來進去清掃的時候,濺了一屋子的水,也不知道在里頭......
太后睜開了眸子,唇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哀家只當他是石頭做的,沒有人的七情六欲呢,不想竟也有這般荒唐的時候,如此看來,剩下的事情倒是簡單多了。
素練又抱怨道:只是按照規矩妃嬪侍寢第二日是該向皇后請安問好的,如今咱們陛下雖暫未立后,可依著舊例那玲瓏公主也該一早來向太后請安的,可她卻睡到了陛下下朝才起,這會子正陪著陛下用早膳呢。
太后望著佛龕上的那尊觀音像。
陛下年輕,難免會饞嘴些,隨他去吧。
這些小事她無需計較,只要這皇后之位握在她們徐家人手里即可。
素練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聽了這話又皺起了眉頭。
雖說女子懷孕乃是天意,可眼下陛下那么寵愛這位柔妃,又召了今晚侍寢,奴婢是怕......
大周朝的規矩,太子之位向來是立長不立賢。
太后的眼睛有著暗光一閃而過。
不過是邊陲小國送來的和親公主罷了。一會兒你親自將新燉好的燕窩送去給她。
素練應了是,躬身退了出去。
小佛堂重又恢復了安靜,太后閉上眼睛繼續念經。
......
用完早膳后,韓清漾便回了毓秀宮,周炎宗正要去批折子,余光卻瞥到了宮女才將收拾下來的寢具,明黃色上的那一灘暗色,分外的顯眼。
站住!
小宮女嚇的瑟瑟發抖,抱著寢具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周炎宗指著那上頭的血跡問,這東西哪來的?
一旁的汪壽泛起了狐疑:陛下你自己個干的好事都忘了?
啟稟陛下,自古男女同房第一次......
話還沒說完,周炎宗的臉就燒了起來,好在他是偏暗的古銅色肌膚,即使臉紅外人也瞧不出來,他揮了揮手,示意宮女退下,又自顧自的找補道。
孤當然知道。方才只是一時不察......
待到殿中安靜下來之后,周炎宗捧著奏章,愣愣的發呆。
這位玲瓏公主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對于養心殿里發生的事,韓清漾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時的他正躺在毓秀宮的大床上,多子和多福一個替他捶腿,一個替他揉肩,好不快活。
主子高興,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高興。
韓清漾有些感慨,多子和多福是自小跟在他身邊的人,此次來大周,前路未卜,生死不知,他原以為會像在大晉一樣艱難,不想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順利許多。
周王也比想象中的要俊俏好看,關鍵還不凌虐人。
你們兩個跟著我吃了不少的苦,往后總算能過上幾日舒心的日子了。
這毓秀宮很大,離周王的寢殿也近。
多子紅著眼圈,主子說的是哪里話,奴才能跟在主子身邊就是最大的福氣。只是主子,眼下您雖得寵,可萬事也得小心著些,若是有朝一日周王發現您不是玲瓏公主,而且還是男兒身,這可是欺君的大罪。
韓清漾沉沉的嘆了口氣。
這話倒也是,看來無論到哪兒,他與安生日子是沒有緣分了。
好在他性情樂觀,眼下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主仆三人正在殿中說著體己話,外頭傳來了宮女的通傳聲。
啟稟娘娘,太后身邊的素練姑姑來了。
韓清漾皺著眉頭道,請姑姑去正廳喝茶,我換身衣裳就來。
他知道現今這位太后不是周炎宗的生母,兩人也并無母子間的情分,自然也不可能是一條心的。
韓清漾略等了片刻便去了正廳。
勞煩姑姑久等了。說起來都是我的不是,按照規矩合該我先去向太后娘娘請安的。怎的倒勞煩姑姑先來了?
素練一見了正主,眼睛里有著一閃而過的震驚之色。
這位新來的玲瓏公主果真是絕色,難怪能入了陛下的眼,再加上說話行事也是穩妥的,自然就更討人疼些了。
她行了禮,笑道:娘娘昨兒初初侍寢,身子難免消受不起,太后讓奴婢送些燉好的燕窩來,也讓娘娘補補身體,也好早日為陛下誕下皇子,為皇家開枝散葉,延綿后嗣。
她抬了抬手,身旁的宮女便將燕窩端了過去。
韓清漾見素練沒有走的意思,便將燕窩端了起來。
多謝太后娘娘關懷,只是今兒身子不爽,怕過了病氣給太后娘娘,等明兒身子好了,定要親自去謝恩的。
他看了眼碗中的燕窩,燕窩的香氣里夾雜著似有若無的清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