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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記得九點盡快來看更新哦,晚了可能又看不到了,你們懂的
第73章
一滴冰水砸進火焰中, 炸出蒸騰的水霧,夾雜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刺目光景,卻終究被胸腔中劇烈的鳴動打壓得偃旗息鼓;一把利劍穿進劍鞘內, 摩擦出異于常態的溫度, 在平坦的劍鞘內劃出刮痕,將壓抑而迫切的渴望藏匿于嚴絲合縫的十指相扣;一根打著顫的箭矢破空而來,尖端破開箭靶弱不禁風的外殼, 對著靶心直刺到最深處,蜿蜒狹隘, 曲徑通幽。
要我帶你出去嗎?他問著。
江嶼聽著環繞在四周的聲音,沉默片刻,隨后說著,你都不敢出來見我?
更久的沉默過后。
也不是不敢, 只是不想看你失望罷了。
那便不必了,帶我出去吧。
朝你的左邊走,拐角處上方有凸出來的石塊,若石塊生在左側則向左邊拐, 反之向右邊。
江嶼回頭看了看, 除了復雜的石壁, 并無他物。
視線順著石壁上端邊緣向外繞去, 隨后照著對方的指示,向左邊拐過去。
走了良久,他看見拐角之后的道路豁然光亮起來, 他站在原地,輕輕說了一句話,聲音在石洞中四處回蕩著。
我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怪你。他回頭,如果你肯原諒自己, 或許還能再看到我。
并沒有回音。
他跑到室外的空地上,卻發現并沒有蕭向翎的影子。
江嶼再次跑回石洞中,稍微放大音量喊著,他在哪?
大概是先走了。太子的聲音傳過來,在半個時辰之前。我沒對他做什么,只是讓你們沒有同時間出來而已。
江嶼手掌無聲攥緊,直到指甲深深地刻進皮肉里,掌心被掐得發白。
你對他說了什么。
只是一些事實,沒夸大,也沒害你。無論他走不走,是他自己的選擇。
江嶼忽然感受到一份出離的憤怒,他很少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時候,同樣很少感受到背叛與絕望的感覺。
但此刻卻在真切地發生著。
他朝哪個方向走。他極力控制著氣息與氣流,問著。
西北方。
兩人來時的馬匹就停在山洞外,而此刻卻只剩下一匹。江嶼強壓著怒氣翻身上馬,用力拍著馬背,向西北方向奔去。
他還記得對方信誓旦旦答應自己不會先走的時候,那足夠溫柔的語調,帶有熱氣的肢體接觸,以及輕聲卻鄭重地開口說出的一句我會永遠追求你。
那這又算什么。
什么追求。
西北方向是一片茂密的叢林,走進其中極易令人失去方向感,周遭的樹木繁盛且高大,只能看見密集的葉子將陽光篩成細密的光圈,打在馬背上。
江嶼駕馬的速度堪稱危險,他飛速穿過樹林,任由一旁粗糙的枝葉刮過他的臉頰皮膚,甚至將衣服劃破也不在意。
路旁的景象在極快的速度面前盡數化為虛影,他眸色泛紅,緊緊盯著遠處的一個點,甚至連路旁掠過的一閃而過的景物都看不到。
不知走了多遠,他的眼睛都被烈風吹得通紅,剎那間似乎有一匹黑馬在旁邊一閃而過。他反應了好幾秒,隨即猛地勒緊韁繩。
胯下的馬緊急停住,高高揚起前蹄,整個馬身幾乎要垂直翻轉過來。而江嶼卻沒顧及馬匹,而是在那一瞬間松開手,雙腳用力一蹬,身體借助馬背靈巧地在空中翻轉,在馬前蹄落地的同時,他也穩穩落在地面上。
落地后沒有絲毫緩沖的時間,他立刻大步向一旁的樹林深處走去。攔路的雜草被他粗暴地劃斷,整個人由于急切氣息都有些不穩。
他剛剛看見一晃而過的黑馬,而馬側還有一個身著黑衣的人靠在樹干上,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又像是單純在發呆。
蕭向翎也遠遠看見他,眼前一亮,隨即立刻站起身來對向迎接。
江嶼幾乎是大步來勢洶洶地跨到他面前,在兩人距離還有幾步遠的時候,江嶼忽然松開緊攥的雙拳,放棄了想狠狠打對方一拳的想法。
他伸手緊握住對方的領口,用力向自己這邊拉扯過來。
這個動作使兩個人重心都有些不穩,他們幾乎是十分狼狽地在空氣中撞在一起。呼吸粗糙而強勢地掠過對方的鼻骨和嘴唇,有幾分原始的野性氣息。
你為什么先走。江嶼咬牙問著,他的手將對方領口握得極緊,仿佛再用力一些便能遏制住對方的呼吸。
蕭向翎盯著對方的反應,并沒有任何反抗,隨后才開口道,很痛苦嗎?
被不告而別,莫名其妙地分開,是不是很痛苦,很氣憤。
江嶼仿佛被定住一般忽然頓在原地,他剎那間明白對方想說什么,想做什么。
但至少你還沒看到我的尸體,我就在這條路上,會一直等你。蕭向翎抬起手,將對方被汗水粘到額前的發絲輕輕撫開。
所以江嶼,有些自作聰明的奉獻,真的不會給對方帶來任何好處。他低頭撫著對方由于喘息而劇烈顫抖的背,聲音依舊低沉,我不知道我們分開的那段時間里,他們與你說了什么,但你要知道,我不會走,也不希望你走,無論是以什么方式。
江嶼愣在原地,徹底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很擔心。他將對方抱得極緊,當我察覺到我身后的人不是你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別說了江嶼忽然掙脫開,反握住對方的雙手,隨即用嘴去堵對方的唇,將一句話未盡的尾音盡數堵在喉嚨間。
他雙手緊扣著對方的頸部,隨后放松向后倒去,身后是一片柔軟的草地,摔上去并沒有什么鮮明的痛感。
他們在草地里滾了兩周,江嶼只要在接吻的空隙悄悄睜眼,便能看見蕭向翎深邃而修長的睫毛,以及上面剛剛沾上的細小露珠。
但他大多數的時候都在閉眼,他生怕與對方對視。
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情境下,一旦兩份一樣熾熱的目光交揉到一起,便宛如星火燎原,覆水難收。
兩人的外衫被草地中的露水沾濕,粘在身上有些冰涼得難受。江嶼克制著呼出一口氣,向一側挪了挪身子。
蕭向翎沒繼續動作,只是垂眸看著他,眼神漂亮而凌厲,其中夾雜著對社會主義深沉的熱愛。
這種神情永遠令江嶼招架不住。
這種明明已經非常忍耐,卻仍然在對方同意允諾前刻意著自己,不會有任何不符合晉江規則的描寫,絕對照顧審核員,不會造成業績的傷害。
總是如此堅毅又溫柔。
千萬不要把上次的事情做完。江嶼抬起脖頸去尋對方的下頜,聲音也低沉而沙啞,仿佛青草上泛著冷氣的水珠。
做一些互相喜歡的人之間,才會做的事。
會痛。蕭向翎垂頭,去咬那不老實的喉結,受不了告訴我。
在胸腔中沖撞肆虐的情感,仿佛一把裹挾勁風的利刃,將心肺攪動出鮮血來,撩撥過秋風中蒼涼的山頭,最后卻溫柔地棲息在愛人動情的眉眼處。
一切動作變得自然而順理成章,是順從本能的安撫與親吻、**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