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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的婦人們只想著帶著自家女兒在常瑞長公主面前露個臉,但男人們心思就活絡起來了。
鄧孟明岳家遭受無妄之災的事他們早就聽說了。只是雖說前些日子有傳言是李家干的,幕后還有忠勇親王的推手。不過之后看著鄧孟明對待忠勇親王一脈照舊客客氣氣,皇上也沒扯著這件事對忠勇親王發難,又想著忠勇親王也沒那么神經病吧,就只以為這是無稽之談。
但是鄧孟明的未婚妻連番被召進宮里,得了賞賜。現在還有常瑞長公主領旨親自添妝。他們可不相信常瑞長公主是看在未過門的駙馬面子上。
就算常瑞長公主真想給駙馬長臉,皇上和太上皇也不可能樂意長公主這么殷勤。
而且常瑞長公主這么冷清而知禮的人,還這么得寵,怎么可能去特意討好駙馬?這明擺著是太上皇和皇上的主意。
而太上皇和皇上為什么突然對一個寒門進士刮目相看,還對其未婚妻如此照顧?
那些男人們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看來無稽之談并非是無稽,他們到底是去湊熱鬧呢,還是不去呢?
最后,這些人還是選擇了去。太上皇和皇上的態度已經拿出來了,明擺著對鄧孟明很愧疚,不像是要殺人滅口的樣子。以后鄧孟明肯定還會得到重用。
比起一個注定將要失敗的親王,和一個冉冉升起的新貴,選誰還用說嗎?
而且他們也對忠勇親王滿驚恐的。這鄧孟明只是委婉的拒絕了忠勇親王為庶女的提親,只因老家早就有未婚妻等待。這有情有義的作為雖然傻了點,但也是至情至理。要是普通人也就一笑而過,說不得還會覺得鄧孟明這人可深交,是個品行不錯的人。
輪到忠勇親王,怎么就到了要殺人家全家的地步?
這還是正常人嗎?瘋子吧?
雖說不能嘴上說皇家人的壞話,腹誹總可以吧?
反正這些官員們是離忠勇親王越來越遠了,連正常的交往都不敢去了。誰知道會不會見面之后一言不合就被忠勇親王派人一刀砍死?不見面就算得罪了,至少忠勇親王不敢在京城中,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犯渾吧?
連忠勇親王死忠的那一群人都有些躊躇了。本來他們就看不見希望了,只是因為之前覺得站隊站的太堅決,可能在新帝那里不討喜,只能硬著頭皮跟著繼續上躥下跳。
他們還寄希望于太上皇還活著,說不準就覺得新帝不堪重用,廢了新帝另立忠勇親王了呢?
不過他們覺得,就忠勇親王那樣子,還是算了吧。現在投誠,哪怕不受重用,也比丟了性命強。
這性命還不一定是皇上下令收的。
忠勇親王因為一時犯渾,連累著自己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勢力繼續瓦解,他估計做夢就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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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樣那樣的心思,鄧孟明成親那天,來的人之多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還好有紫云和金鎖幫忙張羅著,不然岳母身體不舒服的他,還真的會出丑。
鄧孟明是越發感激常瑞長公主了。
紫云和金鎖壓力也很大。雖說她們學的挺多,處理的事情也很多,但這種婚禮的事宜,這兩個云英未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接觸過?哪怕金鎖跟著自家母親見識過,紫云也跟著水玨去了幾次別人的婚禮湊樂子。但觀禮和張羅是完全不同的。
也幸虧有嬤嬤在一旁指點著,才沒有出亂子。
紫云和金鎖真是捏了一把冷汗。公主的一時心血來潮,差點讓她們兩都砸了差事。
不過經此,兩人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她們之間也建立了不錯的友誼,也算是好事。
既然來了這么多人,自然添禮就更多。
鄧孟明那妻子本以為會冷冷清清的嫁妝,加上皇家的賞賜和賀儀添禮,居然也浩浩蕩蕩的有個十里紅妝的樣子。雖說比不上京中大戶,但也絕非她之前置辦的嫁妝可比。
特別是抬頭供奉的那些件御賜之物,是許多大戶女子也拿不出的嫁妝。
普通人家哪舍得把御賜之物給女子做嫁妝?
鄧孟明看著妻子的嫁妝也嚇了一跳,他盤算著,怎么自己的聘禮倒是寒酸了。只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再籌點賀禮。而他本身并無多少錢財,吃穿住用皆是岳家給錢,他也就不在乎這些虛的了。
只在以后,多多對妻子好就成了。
鄧孟明的岳家自然也是不在乎的。在乎也不會去資助個貧寒學子當女婿了。以后他們可是要和鄧孟明一起住的,那比什么聘禮都強。
待新娘子快要上轎前半個時辰,水玨卡著點,盛裝打扮高調到來。
那長公主的儀仗在門口排開,把那小街擠得水泄不通。許多想來看熱鬧的人家都縮了回去。看著架勢就是不好惹的,別出去之后惹了麻煩。
水玨不僅帶著儀仗,還帶著滿頭珠翠,身著金色繡七彩百鳥朝鳳曳地長裙,比起當她還不是長公主時候的出場,現在明顯尊貴大氣了許多。
而水玨也沒了臉上的柔弱之氣,但冷傲更甚,一看就讓那些想要去搭話的夫人們露了怯。
乖乖喲,長公主不僅年歲長了,氣勢也長了。還是說之前的柔弱是裝出來的?
她們不知道的是,柔弱那是身體自帶的,水玨可從沒扮過。今天煞氣這么重,只是因為這衣服首飾太重了。
水玨一向不耐煩戴那些首飾,也不喜歡繁復的衣裙。她一個人在的時候,雖說不能穿男裝,但也是穿著寬松舒適的衣裙。就算在皇宮,水玨也是看著十分簡樸——雖說頭上的一根簪子就敵得過那些妃嬪滿頭的珠翠。
只是這是她自水靖登基后,第一次在京城的貴婦人面前出現。之前就算偶有出現,要么只是在少數人面前,要么只是驚鴻一現,并且都是正式場合,穿戴也很隆重。
李嬤嬤好勸歹勸,說一定要拿出公主的氣勢,不然那些以為公主好欺負好說話的人都會貼上來,到時候煩不勝煩。
水玨對盛裝打扮才能彰顯出氣勢,讓人望而卻步嗤之以鼻。李嬤嬤又勸到,總有些那么些愚蠢的人只會以外表度人。而一些人因為有身份,她們也不好攔,公主也不像搭理這些愚蠢的人吧?
水玨想了想,還是接納了李嬤嬤的意見,仍由李嬤嬤無比興奮的叫人把她打扮成一只花孔雀一樣。
水玨看著那一面落地水晶鏡,不由苦笑。算了,她也是為了去見柳子怡一面,也算是求偶的花孔雀?
所以水玨臉上表情不太好,連收斂許久的殺氣都不小心冒了些出來,震得一干女眷不敢動彈,也是情有可原了。
水玨進來,雖說本朝對男女大防并不是特別注意。但男子們為了表示尊重,早就退了出去。水玨想見一見柳子怡都沒得機會,不由更生氣了。
當然,就更沒人敢上來搭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