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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不過是救駕之功,是功勞,也是臣子的本分。自己獎賞是應該的,但是從此就自以為是,以為對天家有多大的恩情,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以皇帝恩人自居,太上皇心中肯定不舒服的。
再說了,這李家和忠勇也囂張的太過分了。那鄧榜眼一沒招他二沒惹他,不過是因為感念岳家恩情,不辜負未婚妻,甚至沒有正面拒絕過忠勇親王,他們就一副要滅了人家滿門的架勢,實在是瘋狂的令人匪夷所思。
太上皇曾經沒想過讓忠勇登基,是因為他太過驕傲和有勇無謀。后來對他厭棄,則是他對兄弟姊妹一系列喪心病狂狼心狗肺的行徑。現在看來,他果然是個狼心狗肺的殘暴之人。
太上皇又想起了那引頸自戮的太子,他最疼愛的兒子,指甲不由深深陷進了掌心。
☆、第80章
這暗地里的風暴已經悄悄開始掛起,但在表面上卻平靜下來。忠勇親王似乎也有些擔憂了,所以他的那一派的人也終于沒有上躥下跳的給水靖搗亂,水靖一些細微的改革前的準備終于可以按部就班的進行。
比如創建一支更加強大的水上軍隊,可以在海上打仗的那種。水靖可是對倭寇不勝其煩,甚至比已經打殘了的邊關牧民國家還要煩躁。
但 是以前海路上的管理是太子和忠勇親王各占一半。太子還算好,知道海域的重要性,忠勇親王受到的又不是治國的教育,又被勛貴洗腦的比較多,一副我朝已經天下 第一,海外都是蠻夷不足為懼的態度,連海外探索的錢都敢扣下。在他手中,朝中撥給船隊扮作商人,周游周邊國家,順帶收集其他國家信息的的錢全部被吞了,已 經有十幾年未曾獲得海外的信息。
還是水玨上次給他上了眼藥,拿了海外的精美琉璃制品給太上皇,這官方跟海外的交流才重新開始。
不過水靖從有了資本之后,就沒有斷過這條線。他直到目前為止,最賺錢的產業就是海事上賺的。
由 于對海外很了解,所以水靖對海外廣闊的土地和財富都很垂涎。每一個盛世繼位有些才干的君王,都有一顆名垂千古的心。好大喜功幾乎是所有明君賢君的通病。在 陸地邊境已經膠著,經過前幾輩人的實踐證明,要擴展的代價和困難很大,而且收獲卻不能彌補付出之后,水靖看著自己在海事上賺的銀子,對海外開疆擴土很抱有 幾分希望。
這當務之急就是擴大支持海上貿易,然后朝廷就能以保護商人為名義,朝著外面“和平”派兵了。
當商人在外面有了什么“不公平”待遇之后,朝廷也能冠冕堂皇的出兵了。
這出兵,也是要站在正義的制高點,才能獲得民眾和大臣支持,并且進而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這就是當皇帝的人最高的目標。
不然當一個明君,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豬差,干得比驢多,圖什么啊。
圖的不就是活著的時候享受至高無上的權力,死了之后名垂千古流芳百世嗎?
水靖也不例外。
只是雖說水靖已經當了皇帝,也不能馬上把人都換掉,而朝中總有些認為建設軍隊是勞民傷財的這種迂腐的人存在。再加上忠勇親王的人上躥下跳,水靖又要在太上皇面前裝孝子裝不懂事,只能暗中操作,導致舉步維艱。
現在水靖終于借由李家不再受太上皇信任為契機,將忠勇親王和李家在海事上的人慢慢換成自己的,再鼓勵海上貿易,也算踏出了第一步。
水靖覺得自己很不容易,于是拉著水玨喝了幾杯,第二天差點起不來去早朝,被太上皇好一頓罵。
所以當合格的皇帝也是蠻可憐的,連貪杯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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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玨因為不能出宮,每天幾乎無所事事,連習武都不敢動靜太大,以免被太上皇發現。
水靖也知道水玨的性子,明白她為了幫自己穩固后宮,融洽與太上皇和太皇太后關系,所做出的隱忍。現在忠勇親王稍稍消停點了,水靖就讓水玨去別院園林小住一段時間。碰巧現在天氣日漸炎熱,就當是避暑了。
太上皇知道水玨體弱,而如今事情多,也沒法舉家去山上皇家別院避暑,皇宮雖然大氣,但樹木確實稀少。雖說水玨肯定不缺冰塊用,但她身體那么弱,也不能太貪涼,還是有著樹蔭碧草之類的天然陰涼的地方更適合她。所以太上皇也很同意讓水玨先出宮。
京城郊外的山上也有皇家的園林別院,連著一個很大的獵場。秋季的時候皇家也會在這里狩獵,以彰顯皇帝也不是軟腳蝦,也是文武雙全的。
本來這個地方是皇帝到的時候才會開放,從未有過給公主居住的先例。但是先例都是被打破的,水靖早就選好了這個地方,人也都是最親近的人,就算水玨天天去打獵,都不會傳到太上皇耳朵中。
而水靖同意了,太上皇也就默許了。反正他寵起人來,也是不管不顧禮教為何故的,不然不會為了寵甄貴妃,先后氣死了兩任皇后。
現在他最寵的是這個完全不會和他有任何權力爭奪關系的女兒,自然會給她最好的。皇家的獵場算什么,若是水玨想要騎馬散心,送她一個也成。
就是這么霸氣。
水靖在得知太上皇的想法之后,深深的郁卒了,他感覺他被太上皇比下去了,因為他只送了水玨一個馬場,雖說那山林也可以狩獵,但只是山林中本身的動物,根本不能算作獵場。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在妹妹陪嫁單子上再添上一個獵場之類的?
于是水玨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水靖又準備給她添了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做嫁妝。
對此,負責核對嫁妝單子的皇后說道,皇上說得對,小姑就愛騎馬打獵這一個小愛好,是我疏忽了。不過城郊獵場不好找,塞外的又太遠,要不直接給小姑隨時使用皇家獵場的權力好了。
水靖覺得皇后說的對,因為皇帝一年最多去獵場一次,所以那獵場幾乎都是水玨在玩樂。這也相當于把獵場送給水玨了。畢竟水玨又不靠獵場賺錢,就只是找個打獵游玩的地方而已。
這對夫妻私下做的打算自然是瞞著太上皇的。太上皇本來是說給水玨添個帶山林的莊子,比如水靖曾經給水玨的那種,只是再大一些。反正小女兒家家,也就是圖個新鮮,鍛煉一下身體。他是絕對想不到,水靖夫妻直接把皇家獵場的使用權給水玨敞開了。
事實上若不是太上皇還活著,水玨估計早就可以隨意使用了。呸呸,我可不是說在詛咒太上皇死,水靖夫妻以及水玨還是很尊敬愛戴他們的父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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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玨終于可以出宮喘口氣,連帶著她周圍的人面色也輕松不少。連李嬤嬤都覺得,跟著公主自由了那么久,咋一下回到宮中那處處規矩壓抑的地方,居然有些不適應 了。她甚至覺得,看著公主拿刀劈開木頭人什么的,都比看著那些妃嬪們輪番偶遇,想要跟公主打好關系,要來的舒服。
對此,李嬤嬤唾棄自己,終于由最后一個正常人,墮落了。
這也是習慣成自然吧。李嬤嬤所不知道的是,還有讓她更需要習慣的事在后面,不過這都是年后的事了,咱以后再說。
“感覺好久沒騎過馬了。”林黛玉換了一身騎馬裝,摸了摸身下那小小的棗紅馬的頭,“可為什么我的緋炎還沒長大?”
“因為離你上次見到緋炎,才過了四個月而已,而這種馬本來就長的慢。”水玨白了林黛玉一眼。這棗紅馬是新到的品種,就活了這么一匹,據說很是溫順。
溫順的馬要來做什么?水玨自然是不喜這種馬,本準備隨意送人,但林黛玉卻見了很歡喜,對水玨給她挑選的烏云踏雪膘肥體健的千里馬一點也不感興趣,就喜歡這小小乖乖,顏色漂亮,脾氣又好的小馬駒。
水玨不由嘆息,她教的這徒弟一點也不像自己,真沒趣。
水 玨也不想想,現在她們挑選的馬也就是騎著玩玩而已,又不是行軍打仗,要那千里馬戰馬干什么用?何況她挑選的駿馬和她與林黛玉的體型太不相配了。水玨靠著氣 勢,倒也能把那嬌小的人兒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違和點去掉些。但林黛玉那模樣那年紀,配上高頭大馬那真是引人發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