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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的,雖然用了紫云的名字,不過目前還是二等丫鬟,準備等明年再看看合不合適。”一個丫鬟而已,水玨沒放多少心在上面,“人販子供出了那丫頭是哪里拐的,李 嬤嬤好心,就差人去問了問,據(jù)說丟丫頭的那家人因為火災(zāi)搬走了。本以為線索就這么斷了,沒想著林夫人還惦記著,居然找到了。”
自 從江南沒了個紫云之后,水玨本想回到京城再補上。沒想收了英蓮那個小丫頭后,覺得那丫頭還不錯。長得漂亮,人也有悟性,關(guān)鍵是老實勤快,單純沒壞心。雖說 太單純了些,但這是可以調(diào)教的。李嬤嬤看人還是很準的,水玨也覺得在她的丫鬟中,如此有靈氣的少見,其他二等丫鬟中她也確實是沒有找到能補在大丫鬟里 的,便讓李嬤嬤調(diào)·教了一段時間看看效果。
恰巧就在上個月,水玨覺得英蓮這丫頭還是不錯,就讓她襲了紫云的名字,暫時領(lǐng)著二等丫鬟的俸祿,讓其他六位大丫鬟教導一下,熟悉一下大丫鬟的事,等著翻年,那丫頭十歲了,才正式學著大丫鬟的事。
而能不能坐穩(wěn)紫云這個位置,還要看她的悟性和造化。七個大丫鬟的位置,可是很搶手的。
原來那個紫云也是補上來不久,為了當穩(wěn)大丫鬟,才想討好吳嬤嬤,沒料到犯了主人的忌諱,差點釀成大錯。
而前一個紫云則是現(xiàn)在的青云,因著原來的綠云嫁人了,后面的大丫鬟依次往前補了一位,把紫云的位置空了出來。
☆、第56章
在大戶人家中,因為叫著順口,所以丫鬟的名字一般都是固定的,所以一個名字的丫鬟時常不同也是常有的。而水玨這也有所不同。她的丫鬟不但名字固 定,每個名字所代表權(quán)限也不一樣。如紅云橙云兩位不但是丫鬟,也是暗衛(wèi),負責私密信息的蓮洛。黃云、綠云、藍云、青云則除了伺候伺候水玨起居之外,還各持 有一部分水玨對外產(chǎn)業(yè)聯(lián)系渠道,她們嫁人也會嫁給那一部分產(chǎn)業(yè)的管事作為管家娘子。紫云則只負責起居和府內(nèi)事物,她才算是水玨在府內(nèi)真正意義上的大丫鬟, 也算是水玨心腹的替補人選。
若是前面有丫鬟嫁人、犯錯或者有其他什么派遣,紅云和橙云從暗衛(wèi)中重新挑選訓練;黃云、綠云、藍云、青云則依次補位;如果紫云通過水玨的試用,可以補上前面的位置,若是沒通過,就把位置空著,水玨會親自接手那部分渠道的消息。
水玨這心腹的挑選和排位,和水靖身邊的人是一模一樣。她教養(yǎng)出來的丫鬟,自然也是個個不同。紫云還能說是府中普通意義上的丫鬟,其他的大丫鬟就處理的都是男人的事了。
水玨訓練下人都這么驚世駭俗,水靖表示,自己妹妹真是天資聰慧,與旁人大不相同,不愧是天生貴胄天之驕女。
英蓮能補上紫云的位置,可見這個人有多不凡了,也讓府中一干其他丫鬟羨慕不已。英蓮有了紫云的名字后,這些日子也是學著隨身伺候了水玨一段時間,水玨也覺得這人不錯。不過既然家人找到了,那英蓮是否留下來,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反正現(xiàn)在她也只是剛補上位,也沒接觸到府中多機密的事,如果她想離開,就把賣身契返還,再送她一筆銀子也成。水玨被伺候好了,是很好說話的。
恰巧水玨這盤棋快輸給她哥了,她想不到翻盤的的辦法,就伸手把棋子一覆,拿過林黛玉手中的信道:“給本宮看看。”
水靖看著凌亂的棋盤哭笑不得。不就是贏一盤棋,妹妹可真小氣。不過他都習慣了,也不惱,只讓人收拾了:“妹妹要是沒什么可用的丫鬟,從我這里多挑幾個就是。”
“我只是懶得重新調(diào)·教。”水玨嘟囔,“哦?沒想到這紫云還是甄家的旁支,一個世家小姐。”
“哦?” 水靖也感興趣了,湊過去看了幾眼,“這家人可真是運氣差,先丟了女兒,又遭了火災(zāi),還被封家騙了家財。不過那甄士隱也是,既然當過官,好歹有些養(yǎng)家的營 生,何至于家中被燒就一無所有,那些燒不掉的銀錢和田地總是在的,何必拿家中所有田地財產(chǎn)去投奔別人,反而落得出家避世的下場。”
“估計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水玨隨手翻了翻書信,“封氏好歹還能以針線度日。只是那賈雨村又是誰?怎么口口聲聲說報恩,就把封氏唯一的丫鬟給帶走了?好歹留些銀錢給封氏度日。”
水靖想了想,對那人還真有些印象:“好像是某年進士,先是知縣,后被罷了官,去了甄家府上給甄家孫兒當老師。后離開甄家周游一段時間又回到甄家,被甄家舉薦當了官,現(xiàn)在是金陵府尹,似乎快被補上順天府尹了。”
“那 賈雨村去見封氏,似乎就是剛?cè)沃h的時候。據(jù)說封家還緊張了一陣子,以為賈雨村會為封氏出頭。沒想到他聯(lián)合封氏硬逼著要了封氏侍女的賣身契,連銀子都沒 給。”賈敏是個女人,自然信中也有些八卦,這些小細節(jié)說的清清楚楚,看來是仔仔細細打聽過的,“那封氏也苦命,白賠了個丫鬟給人家,只求賈雨村能再留心一 下女兒的下落。不過那賈雨村倒是從來沒有再和封家聯(lián)系過了。”
水靖笑道:“這么說,那丫鬟倒是和賈雨村絕配的。”
“這倒是沒錯。”水玨也笑了。封氏一看就是個好心人,家境落魄,也沒想過把那丫鬟賣了換錢,反而把其當女兒養(yǎng)。可惜那丫鬟得了勢后就完全把主家的情分拋在了腦后。聽說那丫鬟已經(jīng)扶了正,現(xiàn)在是正兒八經(jīng)的金陵府尹夫人,恐怕就更不愿意回想起自己丫鬟的出身了。
“那賈雨村在金陵的時候,幫著甄家可做了不少事。現(xiàn)在快要補上順天府尹了,不知道這京城又要多多少冤假錯案。”說到這,水靖臉色微沉。
水玨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水靖的手背,作為安慰。
這 些貪官污吏,即使知道他們的罪證,但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就算是皇帝,也拿他們沒辦法。皇帝就算是厭惡急了一個人,為了名聲著想,為了官場的穩(wěn)定,為了統(tǒng)治的 穩(wěn)固,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也是不能亂罷免人的官職的。別說水靖現(xiàn)在只是個王爺,就算以后當了皇帝,那賈雨村手腳干凈,他也拿賈雨村沒辦法,只能先把人調(diào)走 了,然后慢慢盯著。
不過皇帝想整治人,只是花費些時間,總是能夠整治到的。畢竟人做事,不可能真的一點紕漏都沒有。
現(xiàn)在水靖一筆賬一筆賬的算著,總有一天,會來慢慢的算總賬。
“李嬤嬤。”水玨道。
“老奴在。”李嬤嬤從水玨覆了水靖棋子的時候就開始神游天外,現(xiàn)在才回過神來。
“這件事你處理吧,她是走是留,你決定就好。”水玨把寫著紫云的身世的那幾頁書信遞給李嬤嬤,“若是紫云想把母親接過來,你自己安排即可。”
“是。”這種小事水玨當然不會親自過問。不過李嬤嬤向來對紫云極好,估計也是眼緣。水玨把這事交給李嬤嬤去做,也算是對紫云印象好的緣故。
李嬤嬤拿著書信就退下來,林黛玉看著李嬤嬤遠去,對著可親的紫云姐姐要離開有些傷心,不過一想到紫云姐姐可以和母親團聚,又為其高興。
雖說在瑞親王府呆著不錯,但林黛玉總是想念家人的。不過借著公主的傳信,林黛玉每個月都能和家人往來厚厚的幾封書信,還時不時的有物品往來,林黛玉和家中也沒有生分了。
“對了,你母親不是送了些東西來,讓你幫著添妝嗎?”說罷,水玨噗嗤笑出來,“林賈氏也是個妙人。”
水 靖也哭笑不得。從未有未婚女子添妝的說法,水玨能去,那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的緣故。而林黛玉代表林家去添妝,實在是讓人啼笑皆非。不過林黛玉本就要跟著水 玨前往,她年紀又小,沒那么多規(guī)矩。且林家在京城就林黛玉這一個人。所以林黛玉就算去,也不會被人說三道四,只是會傳為趣談罷了。這些人最多認為這是水玨 授意的,或者是林家有意與瑞親王妃交好的緣故。
“我一定是在場添妝的人中,年紀最小的。”林黛玉老氣橫秋道。
水玨和水靖當即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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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水玨春天回京,東宮夏天出事,秋天處理好瑞親王妃嫁妝后,眼見著就翻年了。
軍隊還在邊境打仗,似乎在膠著狀態(tài),所以皇帝心情一直不怎么好。為了給邊關(guān)將士祈福,今年宮中的年宴也一切從簡,甚至命婦進宮都免了,只皇帝辦了一桌家宴。
即使是家宴,那飯菜端到桌子上,也冷的差不多了。所以水玨照舊提前吃的飽飽的才進了宮。
太后一見到水玨就開心的把人拉到身邊坐著,宮女也自覺的端了個小繡墩,讓林黛玉乖乖的坐在水玨身邊,時不時的被逗弄一下,充當開心果。
“朕怎么看著黛玉似乎瘦了。”皇帝也湊了過來。水玨他時常見著,但林黛玉卻是幾個月不見了。他記得以前是個胖乎乎的娃娃啊,現(xiàn)在怎么瘦了這么多。
“黛玉這個年齡,是該長個子了。”太后笑瞇瞇道,“哀家記得長興小時候也還是有點肉的,也是這個年齡長個兒,就瘦了。民間怎么說來著……對,叫抽條,就跟那柳樹枝一樣。”
“哦,開始抽條了啊,那再過些日子,黛玉也要長成個漂亮的大姑娘了。”皇帝哈哈笑道,把水玨拉到自己身邊坐著,“聽老四說,你又去冰面折騰了?你身體不好,別凍著了。”
水玨嘴角一抽,對于亂告狀的哥哥十分不滿:“我看著哥哥玩冰嬉玩的開心,就去跟著玩了一下嘛,哪有折騰。而且我每次都穿的厚厚的。”
“老四還這么有童心啊?”皇帝瞪圓了眼睛,“冰嬉是挺好玩的,不過出汗后容易被凍著,你還是少去外面。”
“就不嘛。”水玨開始耍賴了,“我會穿的厚厚的,之后也會喝藥的,讓我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