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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才不知道,那賈寶玉是真的就算沒有大人引導也會自己抓胭脂呢。
皇帝對賈府仍舊不滿意的事自然甄貴妃又傳給了賈府,適逢正值選秀,本來勛貴是免選的,賈府一時慌了神,和交好的世家們求了主意后,把二房大年初一出生,卜卦的算命說命格尊貴的嫡小姐送進了宮中,以表示賈府對皇家的順從。
但是皇帝疑心病犯了就是無藥可救的。你賈府不顧勛貴免選的規矩選秀送人進宮,可以說是向皇帝示弱,表示自己勛貴的面子都不要了,請求皇帝息怒。但皇帝卻認為,賈府這是小瞧他了,以為他是個重美色,送個女兒來了就算完事。而且賈寶玉生而帶玉本來就讓皇帝心里犯嘀咕,但好歹還是個外姓的,現在國內太平著,也不可能出現什么改朝換代的事,所以皇帝也只是膈應。但是現在賈府把女兒送進宮中,還是個“又”被批命為命格尊貴的,難道賈府志在皇位?
皇帝本來就被太子和大皇子的皇位之爭弄得寢食難安,現在賈府簡直戳中了他的痛處。本來賈政雖然沒襲爵,但是賈府還未分家,賈元春好歹也算國公的孫女,進宮選秀之后,若皇帝看中了至少是個貴人以上的份位,而沒看中也至少會給有品位的女官,到時候再放出去。皇帝實在是不想留人,也會給勛貴們面子,給一大堆賞賜之后再指個婚。但是勛貴們并不希望皇帝指婚,畢竟腦袋不蠢的都知道皇帝對勛貴們不滿,給指婚一定不會是他們想要聯合的勢力。
而皇帝這次是真的氣狠了,他雖然留下了賈元春,卻只讓她領了個最低等的女官,遠遠的打發給早已經被冷落許久的妃嬪當差。
這下子賈府是真的慌神了,最后是在皇帝的示意下,摘了國公府的牌子,忙不慌的分了家,才讓皇帝熄了怒,賞賜了一點不值錢的玩意兒,才算了數。
賈母雖然偏疼二房,但是也知道,賈家的爵位沒了,她疼什么都沒用。再偏疼小兒子,偏疼那個帶玉的孫子,賈母也不會搭上整個榮國府。所以最終默認了分家,把一等將軍府的牌匾掛了上去,好歹保住了爵位。至于小兒子和小孫子,只能自己多分點私房給他們,想來賈政是個喜歡讀書的,賈珠又中了舉人,賈寶玉還是個胎中帶玉的,以后應該……能自己闖出一條路吧?
賈母心里踹踹的,但是卻還是留在了一等將軍府,繼續做她的國公夫人。雖然府邸的牌匾是摘了,但是她的誥命還在嘛。至于為什么不搬出去和小兒子住……這不是廢話。她的風光,不只是因為她那死去丈夫賺來的誥命,還以為她有襲爵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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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分封下來,大皇子被封為勇親王,四皇子被封為瑞親王,五皇子被封為順郡王,七皇子因為其母多次向賈府傳遞關系,還試圖幫襯賈元春,被降成嬪,七皇子的爵位也沒了。
其實宮中誰不知道其實是甄貴妃給賈府傳遞的消息?只是怡妃一向以甄貴妃馬首是瞻,又恰巧怡妃家中有人和賈政是同事,才讓怡妃給賈府傳遞消息。所以說皇帝明面上是整治了怡妃和七皇子,實際上是警告甄貴妃和大皇子。
朕都看著呢,你們繼續蹦達。
然后大皇子還真……繼續蹦達了,甚至蹦達的更歡了。水靖自從被封了親王還賜了“瑞”這個高大上的封號之后,簡直是被兩邊針對,府中更是時不時的有人被收買、有人被送進來,煩不甚煩。
水靖自己倒不怕,就怕一時大意讓水玨遭了罪,再加上京城實在是烏煙瘴氣,水玨連門都不能出了。水靖和水玨商議之后,決定再裝一次直腸子,直接請求皇帝讓水玨“出京休養,為太后禮佛祈福”,本朝男女大防并不算重,公主自由度更是高,公主未出嫁前出京禮佛什么的常有的事。
皇帝是真心疼愛水玨,又感動于水靖的對妹妹的愛護之心,便大手一揮,讓水玨出京休養了,選擇的地點是風光秀美,氣候適宜,皇帝心腹所在的,江南。
☆、第八章
再受寵,水玨也不過是一位不會干涉朝政的公主,再加上年歲尚小,這些年又刷足了體弱的存在感,所以她的出京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注。
若是一個皇子,還能說出京去聯絡什么、拉攏什么,一個先天體弱剛滿十歲的小公主去江南能干什么?也只有避難和休養這個理由了。
實際上水靖和皇帝確實是這個意思。無論是水靖還是皇帝,都不希望這一場奪嫡之戰波及到柔弱的水玨小公主。想來水玨只是個公主,只要遠離了京城,那些個斗紅了眼的皇子們,應該不會再將視線集中在水玨身上。
就算要暗殺來制造個矛盾,栽個黑鍋之類,但是也要有理由才成。一般皇子或者大臣被暗殺,要么是皇子本身就站在奪嫡這條船上,要么是他們要查誰誰的罪證,反正動手是要有理由的。
所以你殺水玨干什么?單純為了栽贓?這也太喪心病狂了。這些個奪嫡的皇子都還是有著一股傲氣的,不屑于用這種手段,去殺害與自己沒有利益沖突的子妹。
所以水玨帶著自家哥哥滿腔的愛護之情,乘船從大運河慢悠悠的沿河而下,朝著詩詞中美如天堂的蘇杭駛去。水玨身邊的都是水靖挑選了好久的親近之人,對水玨的真實情況當然十分了解。而水玨自己調·教的人除了留了侍女嬤嬤在水靖身邊,打理水靖的生活,免得她走了之后,后院還流著那個甄王妃,給水靖添亂子——甄王妃活到現在不只是她命硬,也有水靖和水玨想要她活著的緣故。畢竟現在這個王妃已經被甄家當作棄子,不會多加注意。她死了之后,水靖必定要迎娶新的繼王妃,那時候還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勢力,再收攏一次,必定又得多花功夫。
因此,水玨在船上并沒有顯出什么暈船勞累的跡象,興致來了還喬裝打扮上岸游玩一番,隨行的下人和侍衛都是假裝沒看到這不合符禮法的行為,全憑水玨高興。皇帝專門派給水玨的教養嬤嬤甚至連嘴皮子都沒動,似乎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職責了。
雖然教養嬤嬤是皇帝從太后身邊要來的,以示對水玨的恩寵——畢竟水玨是水靖這個男人帶大,那個長嫂等用于沒有,女兒家的教養還是需要專業人士好好教一教。雖說水玨作為皇家的女兒,不可能有人敢說水玨的教養不好——無母長女不可娶那是普通人家,對于皇家而言,只要公主尚且受寵,那么她的一言一行皆是符合禮儀的,沒有人敢長著嘴亂說。但是畢竟走出去還是皇家的門面,基本的教養還是要有的。
教養嬤嬤最開始還是挺有范兒,但是在第一次見到水玨的真面目之后,就嚇的差點尿了褲子,而她在太后身邊呆了那么久,早就人老成精,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告狀,也不可能到處亂說“公主的真面目”,甚至沒可能辭了這個工作不干,所以干脆直接老老實實的,向公主倒戈了。
在倒戈之后,教養嬤嬤覺得其實公主對她信任的下人還是不錯的。只要老老實實不起壞心,日子過的還是蠻舒服的。
宮里的教養嬤嬤大多是大齡宮女自梳頭發留在宮里的,也就是說,她們并沒什么后代,也沒什么特別在意的親人。所以教養嬤嬤就安安心心的跟其他嬤嬤打成一片,徹底被長興公主收入麾下,入宮都是說公主如何好學如何聰慧如何溫柔如何優雅如何弱不禁風需要好好調養,出宮就為公主的嬌橫跋扈出謀劃策,感覺連三觀都被帶歪了。
現在也是這樣。這水玨上輩子作為手握重兵的將軍王,除了京城和邊關,不可能再去其他地方晃蕩。這輩子居然還能一邊走一邊玩,縱橫半個國土最繁華的地方,自是越走越慢,非要把一個地方玩遍了才走下一個地方——借口很好找,長興公主天生體弱,水路勞累,經常身體不適生些小病,自然走一小段路就要靠岸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本來順水而下,一個月可到的水路,水玨硬是走了兩個多月,這還是水靖料到了自己的妹妹貪玩,三番五次飛鴿傳書催促的情況下,水玨才不情不愿的加快了速度,到了京杭大運河的最終點,江南這一片區主要官員都在的繁華城市——杭州。而皇帝密信,讓其全權負責“嬌弱的長興公主”的生活的心腹,也在此居住。
此番水玨是“低調出京”,雖說在消息稍稍流通一點的人那里,這都不是秘密。但是皇家說這是秘密,那這就是秘密。所以即使三品以上官員都心知肚明長興公主的到來,但對手下人都守口如瓶,只說那是“貴人”。而前往迎接的,也只有皇帝唯一打了招呼的“心腹”林海,并且林海還是攜家眷便裝迎接。
水玨在下岸的時候還在翻著某公主“微服私訪”“遇上窮書生”“才子佳人攜手同歸恩恩愛愛”的話本,不由嗤笑一聲。
那皇子為了某些案子秘密微服私訪還好說,但這些“微服私訪”官員都是會事先得到消息,不存在完全蒙在鼓里被正好撞上罪證的說法。皇子離京,那是多大的事,怎么可能瞞的密不透風。所以皇子出京辦案,但是扯著虎皮做大旗,給專門查案的官員當靠山的。事實上“微服”的官員早已經到位。
而公主就更不可能。皇家的女兒,多少人垂涎著想要攀上去?能出京的公主,肯定是被千寵萬寵,其動向也是許多人都心知肚明。而且公主遠比皇子更嬌弱,需要的照顧也更多,基本上都是住在皇帝的行宮別院,都有嬤嬤侍女侍衛太監層層包圍,哪可能被窮酸小子撞上。
哪怕是普通的大家小姐,出游的時候身邊的奴仆都是團團圍住的,就怕撞上什么礙了閨譽,更別說金枝玉葉了。
不過就像是會有“良家女子”碰巧倒在某官員皇子車架前一樣,說不準就有“貧寒書生”倒在公主的轎子馬車前,這種千方百計想要“偶遇”富家小姐的叵測之人一直都有,更別說公主了。正因為這樣,公主出宮才要更加的步步小心。
只是對于水玨而言,只有她讓別人小心的,沒有別人讓她小心的。而這個除了親近之人,沒人知道而已。
水玨等船停了之后,在侍女的攙扶下,在侍衛和下人的層層圍繞下,剛下船就上了馬車,除了對著林海和他一同迎接的夫人點了點頭之外,連一個外人都沒見到,全被她的下人給隔住了。
所以說,要怎樣的窮小子,才能穿越層層下人的圍繞見到公主呢?
☆、第九章
林海既然是皇帝的心腹,辦事能力當然不差,這馬車雖然外表看起來低調,但是內在舒適的比起水玨在京城的馬車也不差什么了。雖然水玨身體很不錯,但坐船搖搖晃晃的,還是有些勞累的。所以她靠在馬車的軟墊上小憩了一會兒,等她差不多睡醒的時候,馬車才停下來。
“公主,到了。”外面嬤嬤的聲音響起。
水玨“嗯”了一聲,她身邊的大丫鬟秋實立刻上了車廂,替水玨整理了一下衣衫和發髻之后,再下車,扶著水玨的手,讓水玨踏著小廝的背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公主,皇上選的別院已經整理好了。皇上說了,公主要是住著不滿意,就重新選一處,微臣立刻去整理。”林海躬身行禮,目光避開了水玨的臉。雖然水玨才十歲,但這是對女眷必須的禮儀,“路途勞累,公主休息好之后,微臣再來帶公主去其他幾處別院看看。”
“就這里了。”水玨事先就已經對杭州這幾處行宮別院甄選了許久,這一處是她特意撒嬌問父皇要來的,其裝飾也是哥哥事先派人來按照她的愛好整理過的。
果然,一進別院,就有下人拱手迎接,為首的就是王先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