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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任性的想法閃過腦海。
-好希望,現在就能看見他。
洛雪揚起嘴角,笑自己的愚蠢。-他在虹都,怎么可能來這里?況且早上不才見過面嗎?
「叩!叩!叩!」
忽地傳來不緩不急的敲門聲,想著大概是洛縈或洛霜,洛雪走上前去開門,當來人映入自己眼簾時,洛雪忍不住驚叫:「傅......傅林?!你怎么會在這里?」
剛剛想到的人忽然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洛雪的心中忍不入注入一股非凡的甜蜜。
傅林望著洛雪,原本沉重的心情獲得短暫的舒緩,但想到待會兒要脫口而出的話,飛揚的心情很快轉趨沉重。
他低沉著嗓音問:「我可以進去嗎?」
「恩。」側過身,洛雪讓了路讓傅林進門,而后關上房門。
兩人習慣性坐在棋桌旁的兩張椅子上,一時間,兩人沉默無語。
「今天發生好多事......霜姊接獲圣旨要和大皇子成親了。」最后,是洛雪開口打破沉默,她注意著傅林的表情,可惜人的臉不會寫字,看不出他的腦袋此刻運轉著什么。
「!」傅林訝異的抬起頭,不禁愣住。
-今日他根本沒有機會告訴周天恩自己的決定,為何他放棄了洛雪這枚籌碼?
周天恩的微笑閃過他的腦海,傅林感到頭有些疼,猜不透對手心思讓他不禁感到異常的煩躁。
注意到傅林的訝異,洛雪疑惑問到:「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聞言,傅林搖頭:「沒有聽說。」
「那你來是為了......?」洛雪不解的望向對面的少年,原本她揣想傅林來的原因是和他討論這件事,既然不是,那是為什么?
傅林沒有立刻回答洛雪,只是以極其認真的表情凝望她,彷彿想要將對方的面容深深印在自己的眼上、腦中、心里。
「小雪,我很喜歡你。」忽然,傅林說到,洛雪渾身一震,不知為何感受不到喜悅,反而一股不好的預感竄入心中。
彷彿要驗證她的猜想似的,傅林說到:「但是,我還有要做的事情。」
迎向傅林堅定的目光,洛雪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暫時,不能放棄皇位。」傅林一字一句的說道,洛雪感覺胸口瞬間被一股氣壓著,她顫抖著身體重聲一次:「你的意思是......你反悔了?」
「不是那樣的,只是我還有未了的心愿。」傅林搖搖頭,解釋道,然而這聽在洛雪耳中只是藉口,一股無力感布延全身。
-終究我還是比不過江山嗎?
-終究......你沒有那么喜歡我。
「不要說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洛雪覺得心里酸酸的,經過今日那么多事,她覺得老天彷彿在跟她開玩笑,唯一一件可以讓她快樂的事情,轉瞬間也只是讓她更痛苦的把戲。
即使鼻酸的感受如此強烈,洛雪仍然告訴自己-不能哭。
「不,我一定要說。」傅林的心隱隱作痛著,他知道,他一定得說清楚。「今早,我去找父皇放棄皇位時意外得知我娘的死,或許和周天恩有關係。我曾經說過,要讓害我娘的人血債血償,曾經以為父皇已經解決了這件事,然而......事實似乎并非如此。」傅林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周天恩與這事有關,我一定不會讓他在皇位之爭中勝利的。為此,我必須參與這場爭奪。」
「我希望你能體諒我,我不能為你放棄什么,不是因為我不選擇你,而是我還有未了的事情要做。」傅林把話說開,只渴求洛雪能夠相信他。
洛雪閉上眼,沉默著。
良久、良久,傅林看著洛雪不語也不看他一眼的表情,心漸漸沉下來,暗暗嘆口氣。
「我知道了。你可以生我的氣,你有這個權利,并且在我可以做到我的承諾之前,我不會再來找你了。」傅林如風一般離開洛府,正如同他如風一般的來,洛雪癱倒在椅子上。
-不是我不原諒你,而是今天發生太多的事,我無法再承受這些了。
洛霜在房間里沉睡著。洛雪在與傅林對話之后,曾和洛縈、洛光一同到洛霜房間來探望她,不過見她睡的香沉,便又靜靜離開。
半夜,一個人偷偷摸摸竄進洛霜的房間,點了她的穴道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帶走。
當洛霜因顛簸而醒來時,忍不住大驚。她想環顧四周的情況卻看不見任何的東西,因為她的眼睛早已被布條蒙住。
無邊的黑暗使懼怕的心情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到底怎么回事?
同時,周天恩在書房里百般無懶的翻著書,忽地,一張字條無風自飛飄進他的書房里,敏銳如他很快便發現到這一點,皺了皺眉,他走上前去撿起來。
看見上邊的三個大字時,周天恩忍不住變了臉色。
「怎么了?」一旁的蕭言困惑的問道,他因處理完周天清的事情間著無事,便留在周天恩的書房看書。兩人的情感與其說是主僕,或者更該說是朋友,而蕭言也是個愛書之人,見周天恩這里有些新的書籍,便忍不住想要一看究竟,而周天恩當然也非小氣之人,二話不說便答應了,所以到了半夜,這兩人仍一同在書房里。
「無聊的傢伙又做無聊的事。」周天恩的臉上蒙上陰霾,蕭言湊上前去,只見那紙上大大寫上三個字-未婚妻。
「這是什么意思?」蕭言皺了皺眉,問到。
「大概是把洛霜姑娘抓走了,讓我去找他。」周天恩頭痛地說道,蕭言一楞,驚道:「那怎么辦?你可去不了,那皇帝每半個時辰就派人來監視你的行蹤啊!」
周允這次禁足夠決絕,暗暗一直派人來監視這里,雖則周天恩原本就無違令的打算,但蕭言仍忍不住感到慍怒。
「你替我去吧。」周天恩嘆口氣說道,蕭言連忙搖頭:「不成,她上次已經看過我了。難保她懷疑你!」
聞言,周天恩揚起嘴角。「你是替斬允辦事,斬允替我辦事,她看見你,有什么不對嗎?」
沉默一會兒,蕭言會意點頭:「我知道了,不過為何不讓我去找別的她沒看過的人,那豈不是更保險?」
「她不笨,在她主動懷疑前先給她些錯誤的資訊,這樣她才能離真相越來越遠。」周天恩解釋道,眼眸間蘊含著深不見底的思緒。
蕭言忍不住為那位姑娘感到悵然,嫁給斬允,實乃天下第一不明不白的陰謀啊!在心中感慨一番,蕭言快速地離開玄寧殿。
只馀一人在書房里囈語:「只有交給你去,我才放心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