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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白紙黑字以及人證物證所說都是真實的,但周天思不敢置信,自己經營多年,那些證據有些早已被毀尸滅跡,但如今卻真實丑惡地被揭露出來。答案很明顯,這么多年,自己就像一個傻子!被玩弄在鼓掌之間。
周天思看著那名黑衣人,那是自己的心腹阿!怎么會在這時候背叛自己?
他的腦海是混亂的,只能憑著本能爭辯。
聞言,周天恩不怒反笑,無比冷靜地問:「好,那我問弟弟一句。當日,是誰宣布我死的消息?那人為什么會那么快知道我被匪徒殺害?沒有人覺得奇怪嗎?!」
一字一句,彷彿敲在眾人的耳畔里,于理,周天思確實輸了一大截!
「逆子!你還有何話說?」皇帝毫不掩飾他不屑的眼神,快速的移開目光,彷彿那人會污了他的眼一般:「宣旨:周天思大逆不道,不僅殘害兄長,更犯欺君大罪,廢除太子之位,削去皇子身分,終身監禁于永華宮!」
就在眾人驚嚇之際,周天思發瘋似的站起身來:「誰敢動我!禁軍聽令,將周天恩抓起來,他才是欺君之罪!」
聞言,早已被收買的禁軍統領急急向手下下令:「抓起來!」半晌,眾兵士都沒有動作,此舉令除了周天恩以外的人俱是一驚,訝異的不只是周天思的行徑,還有禁軍統領的動作,更意外于兵士拒聽統領命令的態度。
「吾等只唯皇上、太子之命是從!」不知是哪位兵士站出,接著禁軍動作一致將禁軍統領以及周天思圍起。
周天恩和站出的兵士對望一眼,微微勾起嘴角:「深明大義才是禁軍的首要之務。禁軍聽令:父皇已下旨,將人犯帶下去!禁軍統領怠忽職守,結黨偏私,竟妄想公然造反,按律當斬!」禁軍統領臉色剎的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沒有再多說什么,周天恩與方才率先大喊的禁軍兵士交換一個眼神,禁軍統領便被押下去。
周天思如火的眼神盯著周天恩,他沒那么笨,一環環的計謀將他牢牢網住,周天恩哪里是柔弱可欺的無勢力皇子?可是不該如此......只有他,只有周天恩是不可能成功的!就算沒有自己!
「周天恩!就算沒有我!也不可能是你!」周天思雙眼宛若要噴出火來,惡狠狠地瞪著周天恩。
周天恩無所謂的勾起嘴角:「帶走。」
一場鬧劇終于平息下來,眾大臣的心不安地顫動著,因為其中不少人是依附著周天思而平步青云的,對于他瞬間的垮臺,眾人宛如身處夢境一般,希望醒來后發現-一切只不過是個噩夢罷了。
「我兒阿,你這次做得很好。」皇帝難得的綻出笑顏,令周天恩愣在原地,不只為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更重要的是,迎向皇帝視線的人,并不是他。
「是。」最先闖進殿的少年仰起頭,接受天子的讚賞,勾起一抹微笑。
大殿上再次陷入沉默,眾大臣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因年老而逐漸喪失的反應力表露無遺。
皇帝和少年的對話令周天恩心驚,幾個念頭在腦中翻轉過后,他先告訴自己平靜下來,一向揚起的嘴角已然消失,打量著眼前的情形,陷入沉默。
-難不成傅林是......
「這次你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賞賜?」完全將周天恩晾在一旁,皇帝無法掩飾眼神中的寵溺,表情收入眾大臣的眼里,驚異在心中。
「草民希望,能夠認祖歸宗!」心中掙扎一瞬,傅林眼角瞥見周天恩投來的視線,那雙眼神,此刻終于不再漫不經心,而是令人心驚的冰冷。不是訝異,而是冰冷的殺意。
傅林心中閃過一絲懼怕的情緒,然而一直以來的渴望吞噬掉此時此刻的情緒,他抬起頭,接受著眾人驚異的目光,一字一句訴說著自己夢寐以求的愿望。
周天恩瞇細雙眼,耳中傳來皇帝大笑的聲音:「好!好!這是朕本該給你的,宣旨:封傅林為五皇子,待遇與其他皇子同。」此刻周天恩的心中彷彿被人多次用刀刃狠狠刺穿,可他一向是在愈艱困的時期,愈發冷靜的人,他只是微微揚起嘴角。「兒臣恭賀父皇喜得愛子!」
一語既出,眾人皆感意外。傅林望向周天恩的視線也是掩不住的訝異,而皇帝的眉梢閃過一絲異樣的愁緒,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但是,事情不會如此簡單落幕。
「皇上,這名少年來歷不明,怎能成為皇室尊貴的一員?!」宰相話語一出,少數有心計的大臣都不禁暗暗搖頭-事態如此發展下來,應當知道這是皇帝出演的一齣戲,如此公然地反對,只會使自己的處境難堪罷了!
皇帝眉頭一皺,正欲反駁,卻被周天恩嚴厲的聲音搶話:「宰相大人,您管的事情似乎太多了。一來,天下皆是我父皇的,他做的決定無庸置疑。二來,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天下百姓都是我父皇的子民,他若今日封此人為『義子』,也并無無禮之處。宰相此言差矣!」
宰相聞言色變,這是他第一次領教到周天恩的伶牙俐齒,表情因意外而扭曲。除了宰相當局者迷之外,一干大臣聽得明白,周天恩此舉并非完全幫助那名少年。只一句「義子」,便將未來留了后路,將來江山不能交予那名少年,因為他并非真正的皇室成員。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一些,意識到周天恩佈下的陷阱,冷笑一聲:「他不是什么義子,是我周家的子孫,是我周允的兒子。」
周天恩的心剎地揪緊,不是意外于皇帝如此公然反駁,而是因為這句試探使他完全明白周允的打算:父皇想將皇位給傅林!即使在這混亂的場面,皇帝也記得為傅林留下后路,若沒有讓他繼承江山的打算,是無需留此后路的。
有一股無法抑制的恨意閃過周天恩的心頭,他暗自冷笑,面色卻平靜,狀似急忙改口,故作驚惶道:「是父皇的兒子?哪位宮中娘娘的兒子嗎?」
事實上,周天恩知道這問題的答案,也知道這是多馀的問題,但他就是想說出口,讓周允難堪。在他平靜無波的外表下,藏著的依然是一位忿忿不平的少年。
語畢,如周天恩所料,皇帝臉色霍地變得鐵青:「住嘴!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知道。這件事就這樣定了,退朝吧!」起身欲走,望著惱羞成怒起身的皇帝,周天恩想著自己的目的,終于還是妥協心中的恨意,讓自己冷靜下來。
周天恩漫不經心地說:「說的也是,父皇的兒子,血濃于水,自然是知道的。那么父皇,趁著今日您重得愛子的喜氣,兒臣想肯請父皇給兒臣兩個恩典,還有幾件事想稟告。」周天恩知道,皇子之事皇帝心意已決,繼續爭執下去也必沒有結果,因為有更重要的事需做,所以話鋒一轉,便贊同皇帝的話。
再次坐下,皇帝心緒微亂,不知周天恩的打算。「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