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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個時候,某種意義上,我也算幫你逃過一劫呢,不是嗎?程遠越說越高興。
裴鹿垂了垂眼簾,再次掀起眼皮時,眸光冷冽而深沉,冰刃一般猜出真相:畢業典禮那天,你裝腿傷,讓我送你去醫務室。
我沒有收到任何短信和電話,都是你做的?
相信我,我當初是為了你們兩個好。程遠洋洋得意地說,既能斷了安子錫的單相思,又能幫你擺脫齷齪男的騷擾,豈不是一舉兩得?
可誰知裴鹿緩緩開口,那隱隱躍動的森冷火焰愈發強烈,仿佛再也壓抑不住,可誰知十年之后,我們還是走在了一起。
纏著冷冽怒火的眸子轉而冷然輕佻地一笑,帶著些許譏諷:這還是得歸功于安子錫的癡情,整整十年,對我一往而情深,換誰都會繳械投降的,不是嗎?
一句話,充滿明顯的挑釁。
程遠眼中的笑意消了大半,他捏緊方向盤,面部表情有些緊繃:我知道你很得意,明明你和我的起跑線是一樣的,都曾經在底層摸爬滾打,活得不像個人樣兒。而你,只不過比我幸運了那么一點而已。
別拿你這種垃圾跟我比。裴鹿突然冷然開口,氣息冰冷,等級低并不意味著你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逆境翻身的渠經有很多,是你自己偏要選那些腌臜方式。
所以有個事實,我不得不提醒你。 裴鹿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眼底滿是輕蔑與不屑,你這種垃圾,安子錫這輩子也絕對不會看上你。
你,比陰溝里的老鼠還臟!
像是一劑利刃,猛地扎準程遠的心尖。
一發不可收拾。
車子猛地加速,裴鹿的后背重重撞上椅背。原本勻速行駛的車子突然像利箭一般猛地沖了出去。
裴鹿緊緊抓住車頂側面的扶手以穩住身形,他向前看去,果然就見程遠瘋了一般狂踩油門,后視鏡中的程遠眼尾猩紅,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指節泛白,整個人宛若地獄羅剎般面露兇光。
被我說中了?裴鹿冷笑著繼續激將法,你那卑微的嫉妒,簡直令我作嘔!
耳邊是引擎馬力加強的刺兒聲音,快速路上車子雖然不多,但仍舊有幾輛車子與他們危險地擦身而過。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
安子錫想碾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程遠的眼神越發陰狠,額頭青筋暴起,猶如一頭隱忍多時的野獸,終于忍不住要爆發了!
你們把我逼到這種地步,都是你們害的!
卻偏偏能道貌岸然地說出什么我本身就是陰溝里的老鼠這種話?
說罷,程遠一腳油門踩到底。前方剛好到了一處分岔路口!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的!
他滿心期望車速呼嘯著沖向那岔口中央的混凝土樁,車頭不偏不倚,目標只奔著那一個方向!
他急火攻心,已經完全不考慮后果,也不考慮會不會給他帶來嚴重后果。
然而剎那間,程遠察覺出了不對勁。
油門踏板是踩下去了,隱情也轟隆囂張一如他爆裂的心情。然而油表的速度數值只停留在八十到頂,再也升不上去,更別提車速,車速不升反降。
突然,一輛重甲越野車從他們車子的右側后視鏡里出現,速度極快地擦近,在他們即將撞上那混凝土樁之前,將車子撞偏出去!
裴鹿緊緊握著把手,他的身上不知何時早已系上了安全帶。撞車的第一時間,只有程遠措手不及,額頭撞上了左邊的車玻璃。
雖然有安全帶的加持,但程遠仍覺得天旋地轉,手腳發麻。他回過神后立即想控制方向盤,卻又見到接連兩輛同樣的重甲越野車欺壓了過來。兩車一同左右夾擊,生生將車子夾在了中間!
程遠一瞬間意識到什么,他抬眸看向后視鏡里的裴鹿,后者俊秀的臉上表情鎮定自若,從容淡定。
哦,忘了告訴你。裴鹿說道,其實但凡你細心一點仔細看看這是誰的車,就應該能想到。
這么多天,我乘的一直都是安子錫的車子。車子很多地方都改裝過,都有安全設計。
并且每天至少有三兩重甲越野在附近跟車保護。
暗中保鏢也不少,可惜你沒機會見識了。
程遠緩緩睜大布滿血絲的雙眼,原來對方早就開始防備著他。
這就是金錢和權勢的魅力,老同學。裴鹿笑容陰沉,順便友情提示,駕駛席的安全氣囊,似乎不是很好使。
他話音剛落,只見第三輛重甲車開到了他們的正前方,而后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音。程遠他們的車子便一頭猛地扎上了重甲車的車尾!
第67章 第六十七口小甜包
三輛重甲逼停一輛小轎車, 即便早已做好充足準備,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一時間烏煙瘴氣,在轎車撞車之前, 車速就已經被左右夾擊減緩了很多。三輛車齊齊壓制他們時,裴鹿明顯看到了車門變形。刺耳揪心的聲音仿佛死神的宣告,宣告裴鹿這極端危險的方式其實是在拿命一搏!
程遠瘋狂地打著方向盤, 企圖能沖出夾縫。
無論能撞到什么東西都行,此刻的他急需解脫!
可車子眼見著速度降下來,車胎劇烈摩擦著地面,他們甚至能聞到濃重的膠皮味和汽油味!
程遠驚慌地看著被重甲車圍得密不透風,黑壓壓的四周。眼看著車子穩穩停了下來,他滿是血絲的眼睛咕嚕一轉,眼神一冷厲, 右手立即往身側的褲兜里面掏去!
然而下一秒, 一只手從車座后面快速伸了過來。上半身探過來的裴鹿一手扒著副駕駛席的椅背, 另一只手拍掉程遠的帽子,揪住程遠的頭發就往方向盤上就是狠狠一撞!
程遠立即眼前一花眼冒金星,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 被揪得生疼的腦袋被拽著又是一撞!
他頓時覺得鼻子和臉頰錐心蝕骨的痛!尤其是他的鼻子和牙齒!
重甲車移開,有人從外面拉開了車門。安全帶被人拉開,程遠的身子搖搖欲墜地歪了下去, 被車外的人接住并且制服。此時的他竟是一臉鼻血, 頭昏腦漲地嘴里還在說著什么。
一把泛著寒光的尖刀從他右邊褲兜里掉了出來,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泛著寒光。
裴鹿也拉開車門,下車看到程遠被兩名保鏢模樣的人架著雙臂,狼狽不堪的模樣, 不禁露出睥睨嘲諷的冷笑。
程遠,當真恨他恨到了想要他命的地步。
只見程遠動了動嘴里,吐出一口鮮血。他嘴角一歪,不禁笑了出來。
裴鹿漠然看著他。
程遠道:我早就知道我這是以卵擊石,根本沒什么勝算。
可我這個人哪怕只剩一口氣,也絕對會不遺余力地惡心你們!
裴鹿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沉聲問道:你還做了什么?
程遠笑得前俯后仰,雪白的牙齒卻被鮮血染紅,尤為刺眼:哈哈哈,你馬上就會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