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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搭的同時, 也很有意思。
借著拍戲,安子錫能看到裴鹿這樣的一面,楚清的呆萌,楚清的愚笨, 楚清的憨厚老實雖然很精彩,但看在他眼里總會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在他的眼里,這些詞永遠和裴鹿本人是搭不上邊的,他怎么都看不膩, 甚至興致滿滿。只因為裴鹿的外表看似無害的,但實際上就如一只藏緊利爪的小野貓,平時可可愛愛,可急了會是咬人的。
現在卻是委屈無助地模樣望著他。
于是他的腦海忍不住浮現一個荒誕的念頭:這樣一個狀似無堅不摧的男人,如果在他面前哭喊,求饒起來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畢竟在他的夢里,被徹底征服的裴鹿一直是很甜很軟,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高中時期模樣。
纖瘦稚嫩,很好制服。
一如現在這般,平靜相處下的裴鹿頭發烏黑濃密有光澤。五官也精致細膩,屬于越看越好看的那種。
皮膚白得發光,臉頰也因為情緒激動而泛著微不可見的薄紅,總引人想去摸一把。
安子錫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他一手搭在了茶幾上。思緒恍惚之間,他就見裴鹿忽然將雙手前移,細白的手指先是勾住了他衣袖的一角。隨后手指一扯,順勢揪住了他的衣袖,緊緊捏著。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裴鹿的嘴唇有些顫抖,眼眶更是紅得厲害,壓抑克制,能看出是強忍著不讓情緒決堤而出他在往崩潰的情緒一點點地過度。
這個時候的裴鹿我見猶憐,仿佛一個乖巧純良的人被惡劣欺負得狠。蜜色的夜燈下,裴鹿的發頂泛著柔和微光。安子錫目光向下,落在了那被雪白皮膚襯得愈紅的唇上。
那唇看上去竟然很軟的樣子,下頷線條也很分明,下巴很尖,脖頸線條修長優美,敞著兩顆扣子的襯衫里面則露著半截白皙的鎖骨。
每一處,都讓人情不自禁地著迷。
安子錫忽然有種喉嚨被無形的力量攫住的感覺,讓他呼吸越發艱難。
裴鹿隱約有種安子錫的心根本不在這里,并沒有在跟他認真對戲的感覺。他覺得很怪異,因為以夜燈和夜空為背景,他看到安子錫的神情一點點落了下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眸子逐漸幽如深潭。
給他一種無形的壓力,甚至有點可怕。
裴鹿心頭一緊,暗道自己難道是又做了什么讓他不開心的事了?
不會吧,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啊,對戲也不過是剛開始而已,安子錫的表情怎么說變就
倏地,他的手腕一緊,眼前一暗,一個身影就壓了過來!
安子錫一手撐著茶幾一手捉著他的手腕,長腿擠入他兩退之間,俯著身鉗制,迫使他身子不得不向后傾,下意識往后躲!
絕美的五官近在眼前,迷人又魅惑。視線對視,兩個人的呼吸也盡數相碰。
太近了!裴鹿在心中暗道。
你說你是無辜的,可現場我們只找到你一個人影,臉上還戴著面具,你讓我怎么信你?安子錫用力捏了捏裴鹿的手腕,態度強硬。
裴鹿吃痛地抖了下眉角,同時心驚安子錫竟然入戲了!
這只手難道沒有沾染過一個人的血嗎?或者說你從未給Enimiu這個組織出謀劃策過一次?安子錫的眸光越發冷厲怪異。
裴鹿傻眼了。
因為這句臺詞根本不是劇本上的,按照劇本,安子錫飾演的女警因為跟他相熟,被他三言兩語哄騙解開手銬,而后一槍反殺。并且殺掉其他聽到槍聲進來的警察。
可現在的安子錫卻全然不是這個樣子,而是狠狠揪著他的手腕。燈光下,因為兩人一站一坐的原因,安子錫俯視著他時表情籠罩在陰影里。可裴鹿依舊從那越發陰暗詭異的眼神里看出些端倪。
那雙狹長漂亮的桃花眼里仿佛里面困了只危險至極的巨獸,壓抑已久,蟄伏難耐,好似分分鐘都有可能沖破牢籠撲出來。
撕咬他,吞噬他,將他拆吃入腹。
裴鹿就突然噤聲。
他從未見過安子錫這樣的一面,可是莫名地,畏懼的同時,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忽然,安子錫勾唇嗤笑一聲。
陰暗的眸子恢復了點光亮,他松開裴鹿,臉上浮現一如既往的懶散與漫不經心:瞧把你嚇的。
你裴鹿日天日地,可不是連這點恐嚇都經受不住的人啊。怎么,被我的演技嚇呆了?
熟悉的對話令裴鹿氣笑了:我特么被你嚇呆了?
你好像病得不輕,突然改劇本改臺詞,你讓我怎么接?
裴鹿覺得安子錫剛才的發揮徹底跑偏了,安子錫徹底把他的情緒帶跑偏了。
裴鹿雙手撐在身后,梗著脖子不悅道:你是不是故意搗亂,不想好好教我?
瞎發揮什么?
安子錫笑了笑,靜靜看了他半晌。
然后開口道:沒錯。
的確不想教你了。安子錫笑得很灑脫,也很欠打,我困了累了,想去休息。你如果不開心,可以隨便去老陳頭兒那告狀。
說完,安子錫等著跟裴鹿跟他吵一架,一如曾經學生時期發生過的那些小摩擦,裴鹿與他的針鋒相對不斷。
然而意料之外的,裴鹿并沒有跟他發脾氣。而是有些怔愣地又問了他一遍:真的不教了啊?
安子錫沉默一陣。
然后偏過頭說:也不是不教,回去我會給你準備一些材料,諸如我往期的拍攝視頻或者類似角色的經典素材發給你。你只要能認真看完這些,反復看,吃透它們,楚懷那個角色你基本能演個八九不離十。
裴鹿聞言感受到一絲欣慰,可很快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發給我?你怎么發,我們我們都還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不是嗎?
仿佛加好友就應該是水到渠成,然而安子錫頓了頓,偏是要劍走偏鋒:我會讓我的助理發給你。
裴鹿的心沉了沉。
安子錫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叼在唇間吸了一口:我先回去了。
煙霧飄繞,裴鹿忍不住咳了好幾聲。再看清安子錫的背影時,人已經消失在拐角了。
就很離譜,裴鹿有些無語。
看來對方是真的并不想教導他。
裴鹿垂了垂眼簾,說不清心底的那絲心情。說不失望是假的,畢竟大家是十多年的老同學。多年不見再重逢,肯定是心懷感動的。
現在卻發展到了這糟糕的地步。
裴鹿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失落。
垂眸看了眼時間,的確很晚了,裴鹿決定回去洗個澡就休息。他左手一支躺椅,就想起身。
嘶。一陣刺痛讓裴鹿叫出聲。
低頭,一道觸目驚心的紅映入眼簾。
他白皙的手腕被掐出了深深痕跡。
他愣了一瞬。
緊接著,他心中暗罵安子錫這狗東西,怎么下這么狠的狠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