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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一想,八成是見不得裴鹿要紅的趨勢!
曾經(jīng)的死對頭要紅了,任誰也不舒服!
又聒噪一堆廢話后,唐楓才嬉皮笑臉地離開。
屋子里霎時又回到了方才清凈的樣子,靜謐的房間內,唯有鐘表滴答的聲音。
安子錫不由想起了那天的開機宴。
他和裴鹿一分開后,便通過助理要到了那些記者拍的所有照片。
壟斷到手,沒有一個記者敢留底片敢曝光。可那天他在后臺一個人老神在在地欣賞著壟斷過來的照片時,被剛好找他來談話的導演陳晟看到。
陳晟盯著當時照片里沒有戴眼鏡,唇紅齒白,被酒紅與雪色襯托得純中帶欲欲中帶純的裴鹿,當即將他敲定演遲遲未定的大熱門角色楚清。
仿佛是發(fā)掘了什么稀世珍寶,陳晟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叫什么,有沒有演繹經(jīng)驗。只是一個勁兒地說,這個人演楚清,再合適不過。
安子錫沒反對。
他也沒理由反對。
安子錫正陷入沉思,他的經(jīng)紀人何禾突然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我說大少爺,你平時跟女星對戲散發(fā)散發(fā)荷爾蒙也就算了,你跟個男的騷什么騷啊
安子錫向在外人面前尤其習慣隱藏陰沉的內心,此時他翹著二郎腿,恢復了自己吊兒郎當?shù)哪樱赫l騷了?會不會說話?我那是天生自帶荷爾蒙,帥到別人怪我咯?
你快得了吧!徐瑤跟我說了,你擅改劇本。雖說是對劇情無影響的改動,沒有任何人敢說你,但是你那種改法容易讓人起疑!
安子錫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就見何禾神情嚴肅:你別狡辯!你告訴我,裴鹿是不是那天讓你沖動下車的人?
雖然是男人,但是身為一名金牌經(jīng)紀人,敏銳洞察力極強的何禾心比絲還細。他現(xiàn)在越看裴鹿越像安子錫第一天回國,路過影視城汽車站臺時,讓安子錫反常的人。
安子錫一手托腮,眼睛看向另一邊,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你多心了。
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強調了一句你多心了。
何禾無話可說,閉了閉眼睛平復自己的心情。
安子錫這人滑得很,平時也吊兒郎當慣了。硬逼從來都不是個好辦法,你從來都不知道對方哪句真哪句假。
而且那多變還有幾分傲嬌的性子,經(jīng)常口是心非,嘴上越是否定,心里其實比誰都堅定。
于是他只得心平氣和地坐到安子錫的對面,苦口婆心地勸說:現(xiàn)在你和裴鹿的話題正在風口浪尖。除了片場拍戲,其他時候不易碰面。剛剛我來的路上碰見陳導,他還說讓你有空私下跟裴鹿對對戲,找找感覺,讓我暫時搪塞過去了。
一想到這個,安子錫的臉色一沉,有些難看。
他顯然比導演更早一步有這想法,跟某人提出過私下對戲。一是為了拍攝效果更好,二是因為他想到了些過去。
腦海里不禁涌現(xiàn)出當年高中時期的情景,裴鹿被班主任摁著頭逼得沒法,拎著書啪地一聲扔在他桌子上,白凈的臉卻面色不善。
不知道的以為是來找麻煩的。
一道物理大題,他一分鐘都不用就能做出來,裴鹿卻面紅耳赤吭哧吭哧地做了五分鐘。
都沒解出來。
解不出來就解不出來吧,偏偏還總是紅著耳根,死活也不主動問。每次都是他主動問解出來了?
裴鹿崩了幾秒,然后大筆一揮,寫了幾步:當然!
然后安子錫無情戳破裴鹿沒一個步驟寫對的大題,再耐心地給他一步步從頭細講。
裴鹿不是個不上進的人,甚至他聽得入神的時候,不僅收了平日里的小小利爪,反而格外地乖,還會主動靠近他,兩顆腦袋挨得很緊。
可愛極了。
更有意思的是,裴鹿有時候語文題,做一半能睡著了。
坐著睡著,雙目緊閉,纖長卷翹的眼睫鴉翅一般顫動。困得撐不住了眼看著就要一頭栽在桌上。
被他單手扶住額頭,把人搖醒
回憶剎車一般被強行斷止,安子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頭,閉上眼睛。
不能去想這些畫面,這些畫面都是過去時。是摻了毒藥的蜜糖,初想之時心里有一絲甜味,但一旦深想,所有甜味都會化作細細的苦澀,流入心口,越來越難受。
一如當初他得知,裴鹿對班花有好感時一樣。
安子錫緩緩睜開雙眸,狹長漂亮的眸子此刻已然恢復了平靜無波之態(tài)。
要知道,他破天荒拋出了橄欖枝,只為拍戲時能夠順利不NG。
可他的好意卻被某人無情拒絕,仿佛一盆冷水澆在頭頂,拒絕得很干脆。
他不會忘記自己曾經(jīng)堅定的決心。
不要在此人身上多浪費一丁點時間。
安子錫的拇指攆了攆手腕上的琥珀珠子,冷嗤一聲:放心,就算他哭著來求我,我也不會再主動邀請他對戲。
何禾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安子錫的右手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絕美的臉上染著一層淡淡的陰郁。
我姑且信你一次。何禾打開平板電腦打算開始工作,進入正題。電腦剛連上網(wǎng)后他習慣性看一眼微博平臺,發(fā)現(xiàn)熱搜再次變動,他嗤笑一聲,呵,這個裴鹿可算是個熱搜常客了,這種招黑體質說實話有利也有弊。你看,現(xiàn)在他熱搜的輿論導向變成了扒他整過容。裴鹿這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吧。
安子錫挑眉嗤笑:整容?
對啊,你沒看他那照片嗎?戴眼鏡跟不戴眼鏡的確差距很大,被人黑整過容很正常。其實嘛要說沒整容的可能性也很大。畢竟眼鏡片這種東西,度數(shù)越高,鏡片越厚,凹透鏡戴上會縮小、丑化人的五官嘛
喲,這還有圖,高中時期?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猜錯了,他真的整過容?何禾有些自我懷疑。
何禾那邊說著,安子錫這邊已經(jīng)再次打開手機翻到實時熱搜。果然就看到一些不知從哪兒挖來的模糊不清的照片套在裴鹿身上,與裴鹿被偷拍的美照做對比,愣是說什么整過容。
安子錫輕輕瞇起雙眼,這可就有點過分了
何禾默默觀察著安子錫的反應,就在他以為安子錫要按捺不住想插手這件事之際,余光忽然瞟到安子錫輕笑出聲。
何禾呆了。
底底發(fā)笑的聲音先是有些克制,隨后越發(fā)肆意。安子錫將手機往茶幾上一扔,兩條大長腿交疊著,靠著沙發(fā)捏了捏眉心,唇角勾著笑意:哈,果然是他的性子。
何禾不明所以,但他沒有問,只是機智地迅速又刷新了一下電腦上的微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