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少爺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延見他也不在意,便上車去,坐下來了才發現是紀輔給自己開門,一直都是他給蘇況和紀輔開門,這頭一次還會被人伺候,忽然渾身不對勁起來,說:紀總
叫我紀輔。紀輔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下安全帶,示意沈延系好安全帶。
沈延臉熱,忘記了系安全帶,不知道為什么腦子忽然不轉了一樣,連忙系了安全帶,剛剛想說的話拋諸腦后,大腦一片空白。
紀輔開車很穩,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之上,一只手放在邊上,輕輕敲打著座椅,似乎哼著歌,看起來心情不錯。
沈延問:我們要去哪里嗎?
嗯,剛剛看地圖發現這離我的畫廊不遠,帶你去看看。
沈延面上沒什么,嗯了一聲以后就安安靜靜的坐著,可是心里卻怪難受的。
他和紀輔不算多親密,就是工作上偶爾來往,算眼熟的工作同事關系,他知道紀輔就是個沒什么本事的二世祖,也一直找蘇況幫忙,蘇況一般都會把活給自己。
雖然出于尊重,他喊一聲紀總,可實際上他卻并沒有把紀輔當作和蘇況那樣的人來看。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管理者,在沈延看來。
不過,今天私下接觸起來,沈延覺得紀輔好像是個叫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像是深沉的大海,表面風平浪靜,波光粼粼的十分耀眼,可一旦換了天氣,就會波濤洶涌。
就像是現在,他靜靜的開車,不說話,臉上帶著慣有的笑意,可是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在沈延面前袒露自己的事,作為一個成年人,一個管理者,是非常不好的,可是紀輔就像是孩子一樣,想說什么說什么,完全不在意后果。
而且他們的關系,是可以說私事的嗎?
沈延不知道,只是默默的聽著。
幸好,一路上無話,目的地也確實很快就到了。
紀輔的畫廊在袁澤湖邊上,周圍都是書屋或者花店,一整條街都是安靜的環境,沒什么喧囂,偶爾一只野貓跑過去。
就前面。紀輔停好車,開始在身上找畫廊的鑰匙,兩層的那個小樓就是的。
沈延望過去,一棟西班牙式磚石小樓坐落在湖邊,門上沒有招牌,簡單的不得了。
紀輔找了半天,懊悔的說:吵架的時候,錢包也丟在家里了!
沈延笑,那要回去拿嗎?
我□□進去都不回去拿。紀輔怏怏的。
沈延準備找人來開鎖,他剛拿起來電話,忽然紀輔說:我朋友住附近,我叫他送鑰匙過來。
朋友?有鑰匙的朋友?
沈延打住,不多敢想,不想知道紀輔更多私人信息,于是點頭說:好。
二人都不是愛說話的人,靜靜的站了會,都沒開口說話,大概十余分鐘,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年輕男孩子從湖的另一邊騎著摩托車過來。
男孩年紀看起來不大,十分俊俏,還帶著鴨舌帽,一停下車就卸了帽子,臉上洋溢著笑容,三兩步跑到紀輔面前,喊:紀哥。
紀輔笑笑,攬著男孩肩膀,客套的抱了一下。
男孩也笑,仰起臉就親吻紀輔的嘴唇,熱情如火。
紀輔也沒拒絕,回應著男孩,兩個人就在馬路邊上親吻起來,毫無負擔。
沈延非常客氣的轉過身,給他們倆留下空間。
紀輔看見沈延的動作,不由笑了,拍拍男孩的肩膀說:好了,鑰匙。
男孩這從從口袋里找出鑰匙遞給紀輔。
紀輔嗯了聲,乖,我帶朋友來看看,回去吧,過完年去看你。
男孩有些不滿,那過完年是幾天啊?
到時候聯系你,乖,我忙著呢。紀輔輕輕地笑了一聲,柔聲安慰起來男孩。
男孩這才滿意,擺擺手說:那我走了。
從始至終,男孩都沒看沈延一眼,沈延也有眼色,沒去打招呼,給彼此留了點不尷尬的空間。
紀輔拿了鑰匙,晃了晃說:可以不用□□了,沈延。
沈延轉過身來,紀總身強體健,經常□□嗎?
紀輔聽他講笑話,還有些好奇怎么就忽然出演調侃自己,忍不住側眼瞥了下沈延,發現他的脖子和耳朵全部都紅透了,強撐著面子在轉移話題而已。
這人,倒是有點可愛。
看是為了誰□□了,沈延你的話,我能□□撬門,今天一定給你看看我的畫廊,其他人就算了。
沈延脖子更紅了 ,耳朵發燙,要命的尷尬,紀總,真愛開玩笑。
紀輔笑而不語,轉頭打開畫廊大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并且說:沈延,接下來,你就要進入我的世界了。
第20章
沈延進門就聞到了一種奇怪的香味,往前走了兩步發現是煙熏的味道,昏暗的燈光下,四周空蕩蕩的。
忽然,身后傳來了嘭得關門聲。
沈延立即回頭去看。
紀輔笑笑,走上去說:外面風大,有點冷。
沈延沒說話,往前走了兩步,沒瞧見什么畫作,正要問。
紀輔拿了一邊前臺上的遙控器,摁了一下以后,大廳的燈嘩啦一聲全亮了。
可沈延一抬眼,就覺得渾身發冷,不禁打了個寒顫。
面前是一副巨大而又壓抑的畫作,藍色的月亮下,是尸橫片野,墓碑橫七豎八的隨意插在墳頭,隱隱約約好像有奇怪的霧氣,荒涼又寂靜,有一種超前的、悲憫的美感。
沈延靜默了許久,情緒逐漸變得粘稠,不知道是震驚于詭譎的畫作還是紀輔奇妙態度,總之十分難受,最后他深呼吸一口氣,用著輕松的口氣,開玩笑的說道:記總的藝術水平十分高,明明生活在和平時代,畫作卻像是經歷過末日戰爭一樣。
紀輔含糊不清的笑了笑,說:你說的真透徹。
沈延不知道他是夸自己還是怎么,只要是人類意識的產物,抱著什么樣的初衷去創作,作為人類,總能理解到一點的。
紀輔放了遙控器,拿了前臺一本畫冊,遞給了沈延,似乎有些不同意沈延的話,故意說:藝術作為一門難以理解的專業,門外漢很難理解其中意思,尤其是畫里受到了西方或者東方傳統藝術的影響,有什么宗教文化背景,隨意點評雖然是稱贊,總是不尊重的,你只要看看就好了。
他的話說得沈延啞口無言,只是心里一個勁的難受,早知道自己看不懂,又何必帶自己來。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沈延往里面走了幾步,發現所有的畫都是這種詭譎的地獄景象,多看一眼都覺得心頭喘不過氣,但是總有一兩副是靜謐的美感,奇異而又充滿了光明。
大約是紀輔心中所想投射到了畫作里,不過紀輔不要他點評,沈延就閉著嘴巴繞了一圈。
周圍太安靜了,紀輔就在沈延身后,一步一步,一呼一吸,似乎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延摳著手心,在一副跪下的骸骨面前停下來。
紀輔正在他身側,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出了煙和打火機,正向上拋著打火機,似乎蘊含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兒。
到了,就到這里了,我們走吧。
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帶人來看畫,最后什么也不說就走了。
沈延能說什么,他連問紀輔為什么這么做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