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少爺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況聽見白鷗的聲音,恍惚了下,只覺得渾身骨頭驟然緊縮,發出了戰栗的咯吱聲音,內心涌蕩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懣。
蘇總馬曉宇還站在邊上,小心翼翼的喊了聲。
蘇況回過神來,直接問:那今晚呢?他一個人在這里?
馬曉宇賠笑,對,我今天要和我舅回去了,明天保姆就來。
蘇況揚了揚眉毛,他有些精神問題,你讓他一個人在這里睡一夜?還是三年沒人住的地方?
馬曉宇不知道蘇況生什么氣,可能就是給白鷗找場子,畢竟他們兩家以前也是認識的,便撓撓頭說:那也沒辦法,我也不能在這里陪他這個
好在反應快,沒有脫口而出傻子這個字眼。
蘇況仍舊望著他,不做聲。
馬曉宇被他看的頭皮發麻,正要說話。
那你還真是白鷗的好表兄,真為他著想。
馬曉宇被蘇況說的臉上火辣辣的,也有些生氣,縱使知道他蘇況有兩把刷子,也不滿的回懟:你就知道說我,你不也是知道了現在他一個人在這里,你怎么不看著他,和他睡一塊?
好。蘇況痛快應下。
馬曉宇他們離開后,門前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白鷗和蘇況,剛才亂糟糟的空氣和吵鬧似乎被兩個人離開全部都抽走了。
白鷗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垂著眼睛看著地面。
蘇況望著他,心中煩悶不已。
白鷗和蘇況是其實根本算不上熟悉,只是能叫出彼此的名字,現在忽然應下來,蘇況自己也搞不清楚。
三年前,白鷗意外出車禍,一夜之間變成了傻子。
在整個上層圈子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白家捂住了對外的消息,但是耐不住圈子里的人嘴碎,一傳十十傳百,車禍以后沒幾天,幾乎人人皆知,已經成為所有人的笑談了。
白家早年是做書畫生意,碰上好時候,賺了不少錢,轉而開始做房地產,也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白家運氣不好,白老爺是獨子,早年喪妻以后,也沒再娶,本來是想要培養聰明伶俐的白鷗,但沒想到就在白鷗十九歲的時候出了嚴重車禍,腦袋出了問題,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智商猶如七八歲的孩子。
白老爺傷心之下,竟然中風了,沒多久就去了,留下了個白鷗一個傻子在世,常被那些遠親的兄弟們欺負,馬家就是其中一個,轉移了白鷗大部分資產,按照現在馬曉宇的說辭,就留給白鷗一個三層復式樓了。
蘇況嘆口氣,剛剛隨嘴應承倒不是故意的,只是心里有股氣沒處撒。
他認識的白鷗不是這傻乎乎樣子,他記憶里那個清雋美麗的人,渾身發著光。
其實蘇況記得很清楚,他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在白鷗十八歲的生日宴會上,蘇況借口跑到二樓抽煙,正好白鷗坐在二樓走廊深處鋼琴下面談著不知名的曲子,光從彩色玻璃里照耀下來,撒在白鷗他身上。
那就是蘇況第一次看見白鷗彈鋼琴,從里面看,光線微弱地照在鋼琴上。只有那雙手經過的琴鍵,耀眼奪目,看上去琴鍵像是用金子做的。光漫出來像是水波蕩蕩漾漾,也許是由于光線的反射,或是光線也照射到那里,恬靜地映照著,閃閃發光的小水波,白鷗像是抱著秘密的深海鯨魚,緩緩沒入海底。
白鷗忽然輕笑一聲,走上前一步,踩著了蘇況的影子,仰頭沖著蘇況傻笑。
蘇況感覺自己心跳忽然停了一瞬,盡管知道現在白鷗就是個孩子心智,但是他的身體模樣已經變成大人模樣,只是頭發軟軟的,眼睛好像是因為自己車前燈光影響,似乎變成了深藍色,一抬頭就完完全全暴露在自己眼前,好像是整個世界的蔚藍色都藏在他的眼珠里。
你蘇況喉結滑動,最后也沒說出什么,只是淡淡的說:你要進去看嗎?
白鷗沉默了一會,說:我認識你。
蘇況點頭,沒有不耐煩,只是低聲說:嗯,我知道。
白鷗齜牙笑了笑,那我進去看看。
蘇況愕然,忽然反應過來他就是在試探自己,不由笑出聲,想不到傻了以后也是傻子里的聰明人。
兩個人進了白鷗家,白鷗自覺地進門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腰桿筆直,活脫脫的小學生模樣。
蘇況在白鷗家轉了圈,積了三年的灰塵已經厚的有幾毫米了,客廳里到處是垃圾,看走之前白鷗被帶走前在這里也吃了苦。
后面落地窗確實還放著那架鋼琴,蘇況走過去,拂開了琴蓋上的灰塵,打開一看里面也漏了點灰。
蘇況又想起了那晚彈著鋼琴的白鷗,他忍了忍沒去碰琴鍵。
稍稍一打量就知道這里面住不了人,蘇況回到客廳,喊白鷗:去我家。
白鷗歪頭,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雖然不太懂蘇況的話,但是看見他對自己很好,不像馬曉宇那樣老罵自己打自己。
為什么?
蘇況揚眉,還知道問為什么,他頓了頓,說:因為我們倆是認識的,我們是朋友。
朋友就可以去你家嗎?白鷗繼續問。
蘇況不耐煩了,他今天晚上有飯局,為了白鷗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可是本可以撒手不管的,可就是狠不下心來,只能帶回去看一段時間了。
他也不指望白鷗可以知恩圖報,就想著他能安安靜靜的最好了。
白鷗又問了兩遍,蘇況才開口和他解釋,一直強調自己會對他好,給他地方住,給他東西吃。
白鷗一聽有吃的,忙不迭地站起來,幾步走到蘇況面前,說:我去你家。
第2章
這里是蘇況近兩年才置辦的房產,以前住在市中心的公寓,但是周圍太吵鬧了,為求清凈才買了這里的房子,請了住家保姆,算是提高了生活質量。
買這里的房子確實沒有其他想法,遇見白鷗也是意料之外的,但是看見白鷗出現在眼前的時候,蘇況才感覺到好像哪里不對勁。
他一邊拉著白鷗的手進了房子里,一邊打電話通知秘書飯局改日。
帶白鷗回來以后,蘇況給他又漱了口,白鷗嘴巴里都是清清涼涼的薄荷味道,涼颼颼的。
白鷗哈了口氣,覺得舒服多了,胃里也空空的。
蘇況看著他在自己玩,坐在沙發上,頭歪著,看起來像只奶貓,軟乎乎的。
你多大了蘇況問他,其實蘇況明明知道他二十二歲了。
白鷗聽見蘇況的問題,垂頭想了會,自己戳著手指,有些怯生生的抬眼說:我19歲了。
一點也不像以前,蘇況心想。
不過心里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也許養著他在身邊。
如果他聽話乖乖的,不用他知冷暖,就一直養著就好了。
蘇況沒有什么特殊癖好,也不是愛玩的人,大學在國外念的,那時候和男人女人都有過交往,不過大學以后,一直空窗期,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也不愿意花時間在別人身上,之前年輕的時候有些興趣,現在完全沒了那方面的想法,現在是越過越沒意思。
直到白鷗的出現。
這個人也許可以跟著我
蘇況被自己的產生的奇怪想法嚇了一跳,他趕緊站起來去冰箱里找了瓶冰水喝了幾口,才把剛剛升騰的古怪想法按下去。
喝完水,蘇況準備讓白鷗早點睡覺,省的心煩。
白鷗忽然站起來,說:要洗澡。
蘇況嘖了聲,不耐煩。
語氣卻沒有不耐煩,只是冷淡的說:知道了,你跟我上樓。
白鷗嘻嘻笑,跟著蘇況走到樓梯邊,蹦蹦跳跳的,猶如三歲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