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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利聞聲轉過了頭,臉色微變,時引的雙手被他按在頭頂,嘴巴也被捂住了,動彈不得。
時引被困在這整整十分鐘了,被動地回應著周禹利不著邊際的癡話,他不敢掙扎,不敢呼救,他害怕激怒周禹利而遭到侵犯,那是他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在此之前,他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的眼睛有點酸,希望外面的人能快點進來救他。
砰的一聲,門好像被人踹開了。
周禹利眉頭一緊,耳朵貼住門板聽外面的動靜。
時引抬起腳無力地踹了一下門板。
砰
喻惟江停了下來,走到聲音傳來的地方,他站在隔間之外,想也沒想一腳踹在了門板上。
時引!喻惟江喊了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時引的眼睛亮了一下,眨了眨,掛在睫毛上的淚珠滑了下來。
隔間的門比大門脆弱多了,喻惟江踹了兩腳就把門踹歪了。周禹利壓根沒想到外面的人會如此暴力,捂著時引的嘴巴往里面退了一點,一臉震驚地看著門外。
喻惟江怔了兩秒。
在看見眼前的這一幕之前,喻惟江設想過時引出事的各種情況,發現洗手間的門是鎖著的時候,他已經猜到了某個最大的可能。他有心理準備,以為自己可以控制情緒。
時引就那么無助又迷惘地看著他,眼角是紅的,好像根本不相信面前站著的人就是他。
喻惟江看了周禹利一眼,周禹利張了張嘴,還未開口,喻惟江就抬起腳在他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坐便器上。
喻惟江把時引拉到了自己身邊。時引沒有穿衣服,白皙的手腕上有很明顯的指印,喻惟江扶著他手臂,手指按壓在他裸/露的皮膚上,觸感有些冰涼。
時引抬頭看了喻惟江一眼,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以為你沒有接到我的電話。時引的聲音有些啞,又含著隱隱的奔潰。
第64章
沒事了。喻惟江摸了摸時引的腦袋。
喻惟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時引身上,他衣服上熟悉的木香味讓時引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喻惟江撫了撫時引手腕上被掐紅的地方,時引低著頭,臉上是喻惟江從未見過的表情,惶然,無措。時引發了會怔,有些遲緩地抓住了喻惟江的手指,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喻惟江溫柔地看著他。
周禹利坐在馬桶蓋上捂著肚子咳嗽了幾聲,他體格健壯,但是有賊心沒賊膽,今天會克制不住對時引上手似乎也是因為受到了時引穿他衣服的刺激,而當現場出現了另一個人時,他的賊心便收了回去,好像根本沒想反抗。
更何況喻惟江如此來勢洶洶。
周禹利想逃,卻又被喻惟江踹了一腳,這回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個子很高,狼狽地擠在抽水馬桶和墻板狹小的空隙里,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你想干什么?!周禹利終于爆發了,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喻惟江。
喻惟江不發一語,臉上也沒什么表情,他讓時引待在外面,自己走進了隔間,俯身揪住了周禹利的衣領。
你干什么!周禹利揚起手揮了一拳,被喻惟江躲開了。
喻惟江揪著周禹利的衣領,揭開抽水馬桶的蓋子,猛地將周禹利拽到了馬桶前。周禹利的下巴狠狠地撞在了坐便器上,疼得悶哼了一聲。
喻惟江的動作很利落,根本不給周禹利掙扎的機會,他在松開周禹利的同時又抓著他的胳膊擰到了背后,死死壓住。
就在周禹利哀嚎出聲的那一瞬間,喻惟江抓著他的頭發把他的頭摁進了馬桶里。
時引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喻惟江。
唔唔周禹利的聲音融進了水里,變得渾厚不清。
喻惟江把周禹利的頭抬起來一些,按下沖水按鈕,嘩的一聲,馬桶里的水流急速旋轉,水從四面八方沖刷在周禹利的臉上。周禹利跪在地上,腦袋在喻惟江的手下不停地晃著,死命想把頭抬起來卻徒勞無功。他的嘴里發出了噗嚕嚕的聲音,聽上去呼吸十分困難,好像快要窒息。
時引有點擔心,也被喻惟江的這一舉動嚇到了,他走過去碰了一下喻惟江的肩膀,叫他:喻惟江
喻惟江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
時引感覺到喻惟江的怒意,心里越發擔心,他看了一眼周禹利,小聲說:有點過了,你別這樣了。
你剛才錄音了嗎?喻惟江問他。
時引愣了一下,搖搖頭:沒有。
錄視頻了嗎?
沒有。
喻惟江揪著周禹利的頭發把他拎了起來,只給他三秒的呼吸時間,又把他的頭按進了馬桶里,喻惟江轉過頭,反問:過嗎?
時引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對周禹利不抱任何惻隱之心,他只是擔心喻惟江惹上麻煩。
你過來。喻惟江說。
時引有些遲疑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沒有錄音,沒有視頻,這種事情警察不會管,學校也不會管,連給他定罪的理由都沒有。喻惟江在向時引陳述一個事實,這種人,我們只能自己親自處理。
臥槽!這是怎么回事?!外面有幾個人闖了進來,是跟時引一起吃飯的同學,他們都驚呆了,滿臉震驚地看著喻惟江。
周禹利!有人認出了周禹利的背影,趕忙走了過來,瞪著喻惟江,你在干什么?!你瘋了?!
說話的男生扯開喻惟江的手,表情有些憤怒:你趕緊松開!
喻惟江時引叫他。
喻惟江松開了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在場的人都有些茫然,時引,出什么事了?
時引皺著眉,沉默不語。
周禹利被人扶了起來,他的臉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止不住地哆嗦著,額前的頭發全濕了。
喻惟江沒想把周禹利干的惡心事說出來,他怕對時引的生活有影響,他遲遲沒有解釋自己的行為,導致在場的人都覺得他莫名其妙,看他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惱怒。
喻惟江對此視若無睹,他走到水池邊,擠了一點洗手液,仔仔細細地洗干凈了自己的手。
喻惟江走到時引面前:走吧。
時引轉頭看了一眼周禹利,他被喻惟江教訓得很慘,被學弟扶著,安慰著,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喻惟江是正義的一方,他卻收到了眾人指責的目光,憑什么?
時引抬起手指著周禹利,平靜地說:這個人,從幾天前就不斷地給我發騷擾短信,今天把我鎖在廁所里不讓我出去,對我動手動腳,喻惟江是為了幫我出氣,你們不要誤會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個扶著周禹利的學弟松開了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喻惟江看了時引一眼,很輕地皺了下眉。
喻惟江和時引走出廁所的時候,發現門外站著不少人,應該是聽到了里面的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領班從一堆人里擠了出來,目瞪口呆地看著慘不忍睹的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