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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里來玩,還穿得這么寒酸。時知連無情地指摘時引透著少年氣的學生扮相。
我來找人的,這種地方我怎么可能進得來。時引抬眸看他,后知后覺地喊了聲小叔,問道:你怎么看到我的?
一過來就看到了。
時知連吩咐助理去給時引找一套成衣西服,時引一臉納悶:做什么?
不是來玩的嗎。時知連打開了桌上的筆電。
時引嘗到甜頭就開始得寸進尺:我能不能讓我的朋友也過來湊湊熱鬧?
時知連抬頭看向他。
時引豎起食指:就一個,很懂事的人,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時知連點了下頭。
十五分鐘后,時知連的助理將時引的朋友接到了現場。
元熠剛下班就被助理從公司接走了,連衣服都還沒換,他戴了副黑框眼鏡,很減齡,看著并不比時引大多少。
時知連本來低頭看著筆電,聽到動靜,抬起眼皮掃了元熠一眼。
元熠還有些懵,走到時引身邊小聲問:什么情況?
找你過來玩的啊,這邊有慈善晚會,你不知道啊?喻惟江也會來。
知道啊。元熠看了一眼時知連,跟他對上視線后便移開了目光,輕聲說:就是沒想到能進來。
時引和元熠換上了助理為他們準備的西裝,時引接受小叔的饋贈心安理得,元熠卻惶惶不安:這衣服抵我一個月的工資了,到時候讓你小叔把支付寶賬號發我一下。
時引笑得不行。
慈善晚會按照流程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時知連還在休息室里處理臨時工作,大概要等一會才會出來。
時知連的手近兩年伸到了娛樂圈,這場慈善晚會大半的受邀者都是娛樂圈的人,他們曾向時知連公司建立的慈善基金會捐贈過善款,今日受邀,眾多媒體在場,新聞上熱搜是必然,他們可以借此大大提高曝光度。
實質上相互利用的關系,但三方受益,捐贈者,受捐者,時知連。
哎。元熠拍拍時引,看到喻仙兒了。
時引循著元熠手指的方向看去。喻惟江一身西裝,他今天穿的西裝與往日的休閑款式不同,十分正式,頭發精心打理過,端著酒杯,目光凌厲,透露出濃濃的精英氣息。
這么看過去,他真的不太像一個明星。
喻惟江的身前站了一位穿著講究、體態端莊的女士,五官很精致,面容卻透著老態。她的眉眼生得柔和,神情卻有一股冷意,目光上揚,以一種平視的氣勢仰視著身材高大的喻惟江。
喻惟江的表情也很冷淡,嘴唇動得不太明顯,很少開口。
兩人不愉快地交流著什么。
第27章
Ⅰ
時引確實餓了,問侍者要了個餐盤走到一邊,往餐盤里夾了一堆食物。
雖然他不太喜歡自助餐,但是時知連舉辦的慈善晚會,連食物配置都達到了頂級,時引看著什么都想吃。
他默默挑選食物,元熠見他不聲不響,見了喻惟江也不激動,還狀似不經意地往離他遠的地方走了走。元熠拍拍時引的腦袋,納罕道:你今天怎么這么安靜,不去跟喻仙兒打聲招呼?你不是還要問他要玉佩的嗎。
我一個小小的影迷,在這種場合,跟他打什么招呼,時引低頭看了眼餐盤里的食物,覺得已經拿得差不多,玉佩到時候再說吧。
時引又拿了杯起泡水,說:元叔,我去填個肚子,你自己先玩。
說罷,時引端著餐盤離開了會場。
時引現在暫時不想出現在喻惟江的視線范圍內。過猶不及,他與喻惟江的距離維持得過近,已經逾越正常的演員與粉絲之間的距離,這很難保證不會引起喻惟江的反感。
上一次他不就不高興了嗎。
元熠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慈善晚會,有紅毯、有簽名墻、也有自助宴席,眼前是燈紅酒綠,是披著慈善外衣的紙醉金迷。他是個大大方方的成年人,沒有時引那種少年人的細膩心思,見喻惟江跟那位女士交談完畢,便上前跟他打招呼。
好不容易見一回偶像,當然要刷一波存在感,還順便把時引賣了。
喻惟江的手指在酒杯的杯壁上輕輕劃了一下,他在這?
是啊,就是他帶我進來的。
時引端著滿滿的餐盤重新返回了貴賓休息室。
走廊很長,時引在離休息室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下腳步,看到休息室門口站著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人微微側身,扶著門把透過門縫往屋里看了一眼。
門縫里漏出來的光源照亮了他半張側臉,時引看清了他的長相,是梁梓興。
少頃,梁梓興往后退了一步,屋里的人推門而出。
時引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識往身側的安全通道里躲了一下。
他探出半個腦袋,瞥見他小叔的身影。
時知連比梁梓興高,梁梓興微微仰頭看著他,嘴唇抿得很緊,唇角微微勾起,眼神溫柔繾綣。時知連低頭看著他,目光和神情都很冷淡。
時引正疑惑著,梁梓興忽然抬起下巴在時知連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時引心頭一跳,如遭雷劈。
他看到時知連按著梁梓興的肩膀把他往后推了一些,但是并未表現出抗拒以及反感的樣子,只是一臉淡漠地說了幾句話。梁梓興好似不在意他的冷淡,依舊淺淺地笑著,眼底含著癡迷。
梁梓興像背著眾人與情人偷偷私會的少年郎,親了情人一口后便心滿意足地離開。時引承認梁梓興長得確實漂亮,但他實在沒想到他的小叔竟然喜歡男人,更沒想到他與梁梓興之間還存在著這樣的關系。
難怪家里人給他介紹相親對象都百般推拒,合著壓根就不喜歡女人。
回想以前新聞上出現過的關于時知連的眾多緋聞,說不定也不是媒體捕風捉影。
如果時知連是梁梓興背后的金主,那之前那個跳樓的男人時引不禁想到了除夕夜那天,他給時知連看自殺者的照片時他冷漠的眼神,想到了《家兄》宣傳活動當天明明發生如此惡劣的襲擊事件,網上卻沒有出現任何一條相關新聞。
他不由自主地把這些怪事與時知連聯系起來,同時也相信他小叔有此般只手遮天的本領。
但他最想不通的是時知連怎么會看上梁梓興,只看臉的嗎?
兜里的手機震了起來,時引嚇得手一抖,餐盤差點掉在地上。他站在原地進退維谷,一來不知道該怎么以平常心面對他的小叔,二來重回會場又有可能會碰到喻惟江。
時引將酒杯里的起泡水一飲而盡,將空酒杯攥在另一只手里,空出手摸出了兜里的手機。
元熠來了電話,時引飛速掛掉,然后給他發了條微信。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片刻的功夫,時知連已經走到時引的眼前。時引還下意識往門后躲了一下,抬眸瞥見時知連鎖定住他的目光,頓了頓,慢吞吞地從門后走了出來。
躲在這干什么?時知連問他。
時引低頭往嘴里塞了一塊小蛋糕,含糊其辭:吃獨食。
時知連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哼笑,給你換上五位數價錢的西服,就是讓你躲在吃東西的。
時知連總覺得時引的父母把他保護得太好,他是商人思想,做什么事都優先考慮從中獲取的利益,萬事明碼標價,說話一股子經商者的銅臭氣。從某種程度上他跟時引的父母一樣慣著時引,但偶爾會產生不可名狀的憂慮,認為時引不可能永遠安于溫室。
跟我去外面。時知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