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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跟他閑聊的小姑娘也跑了,沖到了一線。
時引往人流中心看了看,遠遠地瞧見一個身材高瘦的身影。戴著墨鏡,笑容明媚。
他的目光在梁梓興的身上停留不到兩秒,便移開了。
那邊春暖花開,這邊秋風蕭瑟。
反觀自家愛豆,連個代拍的站姐都不見一個,著實有些心酸。
不過喻惟江今天是私人行程,沒人接機很正常,時引這么安慰著自己,抬眸時忽然瞥見了那個熟悉的挺拔身影。
喻惟江身高逼人,他就在梁梓興身后不遠處,即使被一眾粉絲擋著,還是擋不住他頎長的身軀。
他穿著隨意,一身冷色調的套裝運動衫包裹著結實的身軀,神情懶散。
時引舉著單反走了過去。
因為喻惟江沒什么名氣,每次狗活動的粉絲寥寥無幾,無需爭奪最佳攝影位,所以都用不著扛大炮。
隨便用個全畫幅的單反就能拍出盛世美顏。
喻惟江耳朵里戴著無線耳機,心不在焉地走在尾隨了一群粉絲的梁梓興身后。
時引擠開人群,一路披荊斬棘,終于擠到了喻惟江附近。
他拿起單反拍了幾張照。
喻惟江偏過頭,目光朝這邊看過來。
時引按下快門,咔咔咔,連拍數張對視照。
他愛豆真是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口罩不戴,墨鏡也不戴,出了趟國不知去做了什么,黑眼圈都快掉到顴骨了。
時引拿著相機小跑過去。
歡迎回來。
喻惟江看了時引一眼,對上一雙淺色瞳的笑眼。
他本以為是代拍,看到這雙眼睛便了然。
其實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以為眼前這個男生是代拍。
他的粉絲不多,更別說是男粉。
男生總戴著口罩,喻惟江甚至不知道他全貌如何,但是對這雙眼睛印象卻很深刻。
喻惟江摘下一只耳機,微微側身:嗯?
耳機的降噪效果堪比耳聾,喻惟江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我說歡迎回來,辛苦了。
這是喻惟江第一次近距離聽到這個男生的聲音,悶在口罩底下,但是清亮,很好聽。
私人行程你都知道?喻惟江的嗓音要比電視劇里更低沉一些。
時引訕訕笑了笑:我不是私生。
他離喻惟江不遠不近,保持著安全距離,遞給他一個東西:給你。
喻惟江低聲說:謝謝,我不收禮物。
不是禮物,就很常用的東西,你就拿著吧。時引軟著聲音說。
喻惟江側眸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接下了:謝謝。他看了眼包裝,上面都是英文,蒸汽眼罩?
嗯。時引點點頭。
謝謝。喻惟江把眼罩放進了包里。
時引又舉起相機拍了幾張照,見喻惟江不反感,推著行李箱若無其事地走著,便走到他面前拍了幾張正臉照。
喻惟江沒想到今天會有人接機,即使平時,不是私人行程,來機場蹲點的粉絲也幾乎沒有。
他到現在仍然懷疑這個男孩是專職代拍。
前面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粉絲躁動,簇擁的人群停下了腳步,不往前走,還往后退。
眼看著一個粉絲就要撞上倒著走的時引,喻惟江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拽到了自己身邊。
時引嚇了一跳。
不要倒著走路。喻惟江凝視著他,很危險。
他們靠得很近,喻惟江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男香,清冽柔和,時引抬眸,看到了喻惟江下巴上淡淡的青茬。
喻惟江垂眸望著時引,低聲說:
我今天不好看,昨天熬大夜了。剛才拍的照片,最好不要發(fā)到網上。
第2章
原來前面的人流突然出現停滯的情況,是因為有粉絲摔倒了。
梁梓興停下腳步扶了一把,簇擁在周圍的粉絲也就隨之停下。時引聽到相機咔咔的快門聲四起,估計這事兒得上一波熱搜。
標題他都給取好了:#梁梓興男友力Max#
時引抬眸看了眼喻惟江,發(fā)現他已經戴上了口罩。
你還是學生吧?喻惟江望著他,被口罩阻隔住的嗓音更顯低沉,早點回家。
說罷,他推著行李箱往人流稀少的地方走。
時引抱著單反跟過去:你助理沒來接你嗎?
今天是私人行程。
蒸汽眼罩記得用哈,緩解疲勞很有效的。時引在原地停下,沖他揮揮手,拜拜,路上小心。
他看到喻惟江的眼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嗯,再見。
半個小時后,時引打開微博,果不其然,梁梓興上了熱搜。一點進去就是他在機場扶起摔倒粉絲的照片,還有視頻,全方位各角度展現他的帥氣與風度。
時引點開評論審視一番。
半小時評論3000+,前排都是粉絲,這種話題沒必要控評,熱度看上去高,但以他的經驗來看,這條熱搜十有八九還是公司買的。
時引輕輕嘖了一聲。
有市場就是好,公司趕著幫你制造熱度。
喻惟江回了住所。
剛把行李歸置好,手機就響了。
爸。喻惟江接通了電話,走到陽臺給盆栽澆水。
回來了?
嗯。
你爺爺身體可還好?
精神挺好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聲道:得空了就去走走,你奶奶走了之后,他一個人一直沒著沒落的,就是嘴上不提。
嗯,我給他領養(yǎng)了只小狗,他很喜歡。喻惟江拿起一把剪刀修剪掉茉莉的枯葉。
我掛了,保重身體。
嗯,再見爸。
門鈴聲響了起來,喻惟江放下水壺,走去開門。
一個瘦削且敏捷的男人從門外擠了進來,頂著寸頭,一臉紅光滿面。
刑驍,喻惟江的助理兼經紀人。早年喻惟江也是擁有過獨立經紀人的,經紀團隊的羽翼雖不夠豐滿,但還不至于淪落到助理和經紀人由一人身兼的地步。
只是后來發(fā)生了些變故,他的資源斷層式下降,說白了就是被公司雪藏,隨之就逐漸被邊緣化了。
包括刑驍,也是公司后來分配給他的一位實習助理,一位同樣被邊緣化的沒有任何后臺背景的底層職員。
刑驍換了雙拖鞋:你今天回來怎么不告訴我啊?都沒人去接機吧?
有的。喻惟江說。
有人接機?誰?粉絲嗎?
喻惟江并不太確定:應該是。
什么叫應該是啊。
一個男孩。喻惟江不知哪來的偏見,現在小男生也追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