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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哄笑。
慕衍的小木劍顏色較暗,瞧著也不是什么名貴東西,在一眾琳瑯好物面前,很是不起眼。
當寧哥兒抓起小木劍在手里玩,遲遲沒有放下時,圍著案幾的官員和夫人頗感意外,但畢竟是一把劍,倒不愧是將軍府的孩子。
“小公子這是要子承父志了,果然,虎父無犬子。”
眾人夸耀說辭,慕欽笑口難掩,拱手作揖道:“好說,好說。”
只有北音和慕衍會意一笑。
宴罷,慕衍一手抱著寧哥兒,一手牽著北音走回星闌院,讓秋嬤嬤將寧哥兒抱走后,他拉著北音坐到軟榻上,輕輕捏著她的肩。
寧哥兒周歲宴是北音一手操辦的,她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剛好京畿大營又在操演,慕衍亦空不下來,便幫不上她,只能夜里幫她捏肩捶腿。
看著北音愜意地瞇著眼躺在他懷里,慕衍輕笑一聲,“舒服?”
北音微微點頭。
“夫人舒服便好,小生不才,日后勤加練習手藝,只管伺候夫人舒服。”慕衍嬉笑著油嘴滑舌。
北音原不想理她,但忽然聽到了打熱水的丫鬟們沒有忍住的笑聲,只好睜眼看著他,小聲嗔怪道:“都老夫老妻了,一點兒也不害臊。”
“夫人莫要胡說,我與你何時已經(jīng)是老夫老妻了?那都是幾十年后的事,如今我們尚在補足新婚燕爾,阿音可還欠我一個洞房花燭夜。”
北音眉尖微蹙,“怎么能說是我欠你,當日,可是你喝醉在先,我費了好些力,才將你扶到榻上……”
慕衍聞言,輕輕刮蹭一下她的鼻尖,“夫人說的極是,該是我欠你的,為夫向來有欠有還,走了!”
原來丫鬟們已經(jīng)打好熱水退了出去,他打橫抱著北音就去了凈室,再出來時,北音已經(jīng)累得半睡不醒了。
慕衍不再折騰她,挑了燈芯,放下羅帷,便要睡下。
北音忽然醒來,問道:“阿衍,京畿大營的事可結(jié)束了?我過幾日要去一趟香積寺,想你陪我去。”
“好啊,我陪你。”慕衍應(yīng)下。
“娘前些日子與我說,慕家子弟,常年征戰(zhàn),命里帶煞,所以周歲過后,需要剪下幾綹頭發(fā),壓在佛腳之下,擋災(zāi)消難,年及弱冠方能取回,寧哥兒已經(jīng)滿了周歲,我想挑個日子,去一趟香積寺。”
慕衍聞言才知,原來他從慧覺大師手中取回的木匣里裝著的幾綹頭發(fā),竟然是他的。
“阿音?”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什么地方嗎?”慕衍問。
“是香積寺嗎?”北音緩緩睜開眼睛,慕衍留的信上說過——香積寺院,與爾初見。
只是,她絲毫沒有印象,在宮宴之前,她還在香積寺見過面慕衍。
“是在什么時候,我怎么不記得我在香積寺見過你?”
“你當然沒有見過我,我只是有幸遇到了美人月下賞雪圖,便記在心上罷了。”慕衍撩撥她的額發(fā)。
北音抓住他搗亂的手,仔細回想。
香積寺、月下、賞雪……
她眼前一亮,驚問道:“你就是那天夜里到蘭院西廂房,第二日一早便走了的宿客?”
慕衍笑著點頭,看著北音愣愣地忘記了眨眼,也不驚擾她。
“你不是第二日才回的盛京,怎么會提前就去香積寺?”她皺眉思索道,“你莫非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惦記我?不對,若是薛姑娘沒有逃親,你早就已經(jīng)娶了她了……”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