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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這時小丫鬟撩了簾子進來,遞給北音一封帖子。北音接過后,拆開一看,溫琬林邀她去香積寺祈福。
北音就是在那一瞬間,忽然想到去香積寺給慕衍求個平安福的。雖說如今沒有戰亂,但像上次去江南那樣兇險的事,還是有可能再發生的。
最讓她擔心的是,她在宮里的那段時間,溫皇后的話語中,總讓她有一種邊城并未安定,慕衍早晚要重回邊城的錯覺。
無論如何,她都希望他平安,愿她此去求得的平安福,能保佑他避禍消災,逢兇化吉。
本來她還想帶上慕予,一同去香積寺,但是那小妮子說給慕衍尋的生辰禮到了,她要去看看,帶著山貍一早就出了府。
也不知道尋了什么,竟然不是拿來府上,還要特意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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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音和溫琬林出府時,各自坐著府里的馬車。但到了城外,溫琬林便鉆進了將軍府的馬車,將隨行的木蘭和紫蘇二人趕去了相府的馬車。
待她坐穩后,馬車才又緩緩行駛起來,朝著山路前進。
“阿琬,你怎么會想起,要去香積寺了?”北音問。
溫琬林挽著北音的手臂,將頭放在她的肩膀,也不說話,只眨著眼睛,就這樣安靜地倚靠著。
北音見狀,不再出聲,猜到她現下心情不好,就是不知她這般失意,是否與
沈知行有關,約莫是相關的。
“阿音。”溫琬林低吟。
“嗯,”北音輕聲應她,“遇到什么事了,與我說說。”
她說著,側過臉一看,溫琬林淚眼婆娑,竟然掛了兩行清淚。她心下大驚,她和溫琬林相識近三年,她總是笑意盈盈,便是遇到不痛快,也不過是須臾片刻,就又明朗起來。
何時見她這樣傷心了,北音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淚痕,安慰道:“阿琬,若是真的不開心,便算了罷。”
她是堂堂右相府嫡次女,長姐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何須為了一個如今一無所有的書生這般委屈傷心。
溫琬林見她誤會了,坐直身子,解釋道:“阿音,不是這樣的,他沒有對我不好,只是太好強了。”
北音不解,既然對她很好,為何還要如此傷心,“他做了什么?”
“是這樣的,現在這個天這么冷,他不僅要溫書,還要作字畫來賣,手都起了凍瘡,我就想著,他沒有銀子,但我有啊,我給他。”
溫琬林說著拽住北音袖子,憤憤道:“可是你知道嗎?他不要!他竟然不要,不要也就算了,還說什么他不想要我的施舍和憐憫。”
“我我我,我要是真想施舍他,我就直接往他碗里扔銀子了,氣死我了。”溫琬林一改傷心,忽然又憤怒起來。
北音一時不知怎么接話,方才見她哭得那般傷心,還以為他們之間出了什么大事,現在聽來,好像只是小打小鬧而已。
“你方才……”
北音話還問完,溫琬林接過來,道:“沒事啊,我就是氣不過,在府里待了兩日,憋得我難受,一見到你,我就想哭。”
北音無奈,知道她雖然嘴上這般說,心里定然還是有難受的,或者說已經難受過了,“好了好了,既是如此,你們現在可和好了?”
溫琬林搖頭:“我這幾天待在府里沒有出門,也不知道他如何了?”她提到沈知行,又開始牽掛起來,他應該找不到她,也不知道會不會著急。
她自然不知,她接連三日不曾出現,沈知行從一開始胸有成竹等她出現,到開始焦急,最后為了能遇到她,在南街和春柳巷來回穿行,尋了整整兩日。
“你今日去香積寺,又是
為何?”北音問,溫琬林方才所言,似乎與她要去香積寺并無關系。
溫琬林道:“當然是去求菩薩保佑他早日高中,不對,是明年三月一定高中,不然我早晚要被他氣死。”
北音沉默了會兒,她原以為是在安慰傷心的溫琬林,現在忽然覺得,他們的感情,似乎比她想象的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