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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抬眼看著溫皇后,柔聲道:“如此也好,不必等朕,
朕今日歇在含元殿。”
溫皇上走后,永嘉帝先是笑著揶揄道:“朕聽說,內侍去將軍府傳信時,小將軍已經睡下了,天色這才將暗,怎么睡得如此早?”
慕衍仿佛沒有聽出他的打趣,只面色不改道:“臣歷來睡得早。”
永嘉帝嘴角抽搐,他原想在說正事之前,活絡一下君臣關系,但慕衍實在不上道,他也只好收了笑意,合上手中折子,拍在案上,沉聲道:
“昭陽送來密信,北狄大汗檀圩均已病重一月有余,太子崇與二皇子戾明爭暗斗,崇掌朝政,戾占兵權,朕今日喚你來,是想問問,以你對二人的了解,誰會是那最終的上位之人?”
聽到是與北狄相關之事,慕衍神色凜然,沉思須臾,道:“臣以為,是戾,北狄好武,向來以武為尊,二皇子戾在軍中極有威信,臣與他交手數次,此人進可攻,退可守,實乃不可多得的將才。”
慕衍說出戾乃將才時,永嘉帝眼眸黯了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慕衍一眼,他未想到慕衍竟會給敵國將領如此高的稱贊。
但其實,慕衍也只是實話實說,讓永嘉帝認清,北狄還有這樣一個威脅存在。而慕衍和戾的關系,只能用不取對方首級、誓不罷休來形容。
他繼續說:“太子崇雖掌朝政,但生性軟弱,只怕繼了位,也會被謀權篡位,故,臣以為,若檀圩均身死,則我朝與北狄和親盟約必毀,昭陽公主亦危矣。”
永嘉帝聞言,靜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阿衍,你先回去吧,明日早朝,朕會讓群臣眾議此事,之后再做定奪。”
慕衍起身稱是,走出含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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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衍走后,北音扯過被子捂住全身,頭也深深地埋進了柔軟的被褥,長吸一口氣,還能嗅到慕衍身上的味道,極淡的檀香味。
她曾送給慕衍的定親信物,那個荷包,里面裝著的也是檀香末,只可惜,她從未見他佩戴過。
此刻,她意識雖然醒了,但頭
還是昏昏沉沉,眉梢兩側突突跳個不停,正如她此刻的心境,也是久久難以平復。
她極為懊惱地嘆息一聲,怎么就會以為是在夢里呢?
她飲了酒,小將軍那張臉又是誘色可餐,她如何能把持住,只是小將軍怎么也……定然都是酒水惹得禍,日后還是莫要再沾為好。
眼下最要緊的一件事,便是她明日該如何面對小將軍?小將軍這么多日與她同寢,都沒有出格的舉動,此番也是因為她主動。
天吶!她魏北音規矩了一世,怎么就糊涂了這一時!
北音往被子深處愈發拱了些,她忽然想到,小將軍沒有推開她,而是想要與她行周公之禮,那一刻,他是不是也想與她做真正的夫妻?
正直仲夏,北音不過在被子里待了少許功夫,額間便有細汗滲出,不知是被捂熱的,還是自己羞的。
后來,也不知如何就睡著了。翌日,她忽然驚醒,身邊還是一如往常,沒有慕衍的身影,她都不知道他昨夜有沒有宿在此處。
“木蘭,紫蘇!”
二人聽到她的喚聲,推了門進來,明明不太歡喜,還要強裝著笑,北音只觀察了幾眼,便心下了然。
“昨夜,小將軍沒有回來星闌院,是嗎?”她問。
紫蘇替北音更衣的動作稍滯,看向木蘭。木蘭抿了抿唇,輕輕點點頭,若不細看,都發現不了。
昨夜眼瞧著姑娘與小將軍就要成了事,這也不知道宮里究竟發生了什么,偏要小將軍那會兒入宮,早一刻晚一刻都不成。
她家姑娘好不容易主動了一回,明顯是起了效,就差那么一點點,一切都白費了。小將軍昨夜還宿在了書房,這還是大婚以來,倆人第一次沒有同房。
“姑娘,小將軍許是回來的晚,不想吵醒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