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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放學,跟著同學們在書局轉了一圈,不用仔細尋找,就見最正中的位置掛上宣傳,整齊擺放了一個鋪面的《英雄誕生》與《都市英雄·壹》的中文版本。
早在上半年,兄長許少庭就發來電報提起,與港島的出版社簽了出版合同,快的話今年下半年就能看到他在美利堅的暢銷書籍,都市英雄系列在港島發行。
許少庭那年走之后,也發生了點說不上什么大消息,不過也算港島八卦一時的茶余飯后。
在他離開約莫三四個月后,便有人帶來消息:“寫《大道仙途》的千風明月,就是許家的許少庭。”
《大道仙途》那時已經出了三本,在港島風靡學生界,其余上班族也很喜歡當做業余消遣,此時正是小說風頭正盛,許多人就前來許家奉承夸獎許嫣然和張氏。
個個都說:“果然虎父無犬子,不愧是許先生的兒子。”
許嫣然和張氏都收下了這奉承話,珍珍那時尚且還天真公正,直言:“哥哥的小說天賦應該和父親沒什么關系,我們家祖上也沒聽說過有大作家。”
現在想想,也覺得自己那時發言很好笑。
還有兄長在港島短暫的讀書經歷,他那些同學也上了門,神色更是十分莫測,說不出是驚訝還是驚喜居多。
但一個個跑上門,問的許嫣然見了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登門,直接就不耐煩說道:“是的,許少庭就是千風明月,童叟無欺貨真價實。他什么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可能要定居美利堅了吧,你們可以自己給他發電報和他聯系。”
“當然,他會不會回復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見他們離去的時候都有點夢游的模樣,嘴中都說:“我竟然和千風明月做過同學。”
“我做過他前桌!”
“我還收到過他的親筆簽名書呢,我就說他哪來的,他走的時候當天簽名的吧!我還說他寫作水平不足以入社,要向千風明月多學習……”
“兄臺,那還是你最厲害!”
珍珍那時候想:看來還是驚喜多過驚訝,要是兄長現在還在港島,不知道要有多熱鬧。
這日就買了《英雄誕生》和《都市英雄》第一本回家,她已經迫不及待回家倒一杯熱牛奶,準備點曲奇餅干,今晚不做別的事情就看小說了。
剛剛進了自家大門,家中雇傭的女工正在修剪花枝,見到她就喊道:“小姐,兩位夫人都回來了,還有一位……”
女工略有遲疑,珍珍已經抱著書快步進了家門,她現在整個人心思都在小說上,早就分不出心神給其他事物。
進了洋房,路過客廳她見到母親與姑姑都坐在沙發上,就十分興奮的幾步便走過去:“哥哥的新書上市了,我和同學去到書局,他們說今天第一天進貨剛擺到書架上,就已經賣出了大半,怕是還要印廠加班加點補貨,美利堅聽說都創下了幻想類小說書籍銷售記錄……”
她話未說完,看到那坐在許嫣然和張氏對面的男人回頭看她。
這人寸頭,左臉下頜有道寸長疤痕,面容極瘦,臉頰都略有凹陷,但是目光清明,看過來一瞬還頗有肅然的氣質,等看清面前十七歲的亭亭玉立少女。
也是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眉目柔和,露出柔軟清雋的溫情:“珍珍……爸爸回來了。”
珍珍“哦”了一聲,走上前也細細瞧了好幾眼,笑道:“爸爸現在瘦了好多。”
然后就把抱著的兩本書遞給許懷清:“這是哥哥新出的小說,在美利堅暢銷兩年,至今系列小說加上前傳已經出版十七本,到現在還在兩本雜志上同時連載不同的英雄系列。”
許懷清接過書,就仔細看封面的名字和作者名,看到熟悉的千風明月四個字,就笑道:“少庭向來是個有才華,自己心里也有主意的人。”
張氏和許嫣然在一旁看著,發現這父女倆也是神奇,許嫣然眼圈泛紅,顯然是哭過了一遍。
這會兒就捂著嘴笑著說:“還是你們父女感情好,這看著不像分別五年,像是分別五天,要是……要是少庭這時候也在家就更好了!”
珍珍道:“我去倒杯水喝。”
五年前還是小女孩,如今已是身材高挑的少女轉過身走了兩步,這才心有所感:爸爸回來了呀!
又喃喃自語:“爸爸怎么瘦了這么多?”
這是吃了多少苦?
淚水便瞬間潸然落下,捂著嘴把哽咽聲咽回嗓子眼,但終是再也止不住突如其來的滔天感情,彎下腰蹲著身子哭的不能自已。
許家這日連許懷清都濕了眼眶,許嫣然和珍珍抱著哭了好一會兒,張氏也落了幾滴淚,但更像是被此情此景動容到了而已。
等許嫣然和珍珍相伴去洗把臉,沒流多少眼淚的她到顯得有那么點鐵石心腸了。
客廳中徒留她與丈夫,許懷清盡力不想氛圍尷尬,便問她:“少庭的小說你看了嗎?”
張氏搖頭:“少庭也從美利堅寄回來了英文版,但是我的英文水平還不足以閱讀。”
許懷清又問:“你現在和嫣然在做婦女兒童基金會,還開辦救助學校,家中財產還足以支撐嗎?”
張氏就道:“生意方面,嫣然很有一手,雖然女人做生意總是比男人難上太多,但如今也都走上正軌,各方面盈利狀況都很不錯。”
許懷清便這樣問,張氏老實回答,一問一答,全是孩子、家中生活,等到問無可問,也不見許嫣然和珍珍歸來,就知道是專門留給他們夫妻兩個說些體己話。
結果顯然二人只剩下面面相覷的無話可說,張氏也早不如之前那般木訥。
如今她穿著白色襯衫短袖,淺色及膝裙,帶一串珍珠項鏈,頭發束在腦后綰成發包,別著個珍珠發卡,面上略施粉黛。
不算出色的容貌在得體的衣服飾品中,看著也很有落落大方的風范了。
若是放在五年前,許懷清是想象不到自己的妻子也能像是個讀過書,讓人一看就是個摩登女郎。
張氏表情始終淡然,很是風輕云淡的笑了下,就找借口:“該準備晚飯了,你有想吃的東西嗎?”
許懷清說:“不挑食,隨意。”
她就起身點頭回道:“那我就看著做一些了。”
見她轉身走了兩步,許懷清突然起身,一時間忘了放在沙發邊的手杖,險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