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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白人,和有著白人國籍的華夏人。”望月三郎看向沈靈均,眼中的黑色似乎更濃重了,“萊恩少尉應該是深有所感,對不對?”
沈靈均沉默看這日本軍官:“望月中尉——我年長你兩歲,軍銜還不如你,聽說望月中尉是上過戰場,被天皇親自授予過勛章?”
望月三郎表情嚴肅了,他糾正道:“是天皇陛下。”
沈靈均道:“我這里只有女皇陛下。”
許少庭在本來嚴肅的話題中,囧了:這是什么,英國女皇與日本天皇的對決嗎?
“望月先生。”許少庭維持鎮定神色,“北平那邊,您知道發生什么了?”
望月目光回到青年臉上,他突然臉上露出股小孩子般的天真興趣。
許少庭一愣,這人已經開口:“你和我跳支舞,我就告訴你,怎么樣?”
許少庭徹底愣住。
望月一副這主意極好的模樣,興致勃勃的拂開金發女郎的手,為自己這提議鼓掌說道:“這交易小許先生可不吃虧,不過要勞煩你跳女步了,放心,我絕不會踩到你的腳。”
許少庭幾乎要抓狂了:怎么一個兩個都要他跳舞?
“我的性別應該不合適。”
“而且我不會跳舞。”
為了強調自己不是撒謊,許少庭舉例:“否則我干嘛只站在這里吃東西。”
他說完,就見望月三郎竟是不作假的露出失望神色。
金發女郎適時插嘴笑道:“望月君,還是陪我去跳舞吧。”
望月三郎搖搖頭,許少庭精神緊繃,生怕這人提出更加不合理的要求。
就見他看向沈靈均:“那就請萊恩上尉與我跳一支舞,還請跳女步。”
不等許少庭與沈靈均互相看向彼此驚愕神情,望月三郎已經繼而自言自語的說道:“與萊恩上尉跳舞時,應該能想起些許先生在北平如今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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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庭充滿著歉意的看著并無責任,而為此陪那給人感覺不適的日本軍官前去跳舞,并且跳女步的沈靈均與望月進入了舞池。
許少庭和那金發女郎站在一處,他盯著舞池中唯一的男男組合,在場許多人也都看過去,因為確實有點“驚世駭俗”,但也只當做是男人間打賭輸了之類的滑稽賭約。
只是看清了是英國軍官和日本軍官,金發女郎嗤笑一聲,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理:“真是開了眼界了。”
第八十章 博弈
許少庭和沈靈均并不認為能從這望月三郎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正如他本人所說“我什么都未做”,“應該問問你們的政府做了什么”。
二人幾乎是不錯眼的看著這日本軍官說話的表情,考慮到如今政府的尿性,因此到不懷疑這兩句話的真實性。
只是對他邀請沈靈均后, 許少庭直接道:“便不打擾中尉先生了, 我與沈先生先告辭了。”
無論如何, 想知道許懷清的消息都無需一定要通過這位日本軍官。
他至少絕非善意的玩味表情, 應對的最好辦法是莫過于無視這樣的人。
沈靈均卻道:“那便和望月中尉跳一支舞吧。”
許少庭猛地看向沈靈均:“師兄, 你不用——”
沈靈均微笑著打斷他:“我有話要與望月中尉聊一聊。”
便不給許少庭機會, 抬腳推了把望月三郎,大步跨向舞池。
望月三郎回頭看許少庭, 看他表情愧疚,明明黑漆漆的眼睛目光陰柔幽暗, 卻送去那當下知名作者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許少庭全然忽略這位神經質的望月三郎,并不分給他任何多余表情,因大概能想象到,這樣的人你越給予關注,無論是辱罵亦或驚恐,他大概都越會興奮。
這樣的人唯有無視他, 才能刺痛他敏感神經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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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三郎與沈靈均面對面站在舞池里,他猶自嘆氣:“小許先生對我太過防備,實在讓鄙人十分傷心。”
沈靈均不接這話,只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被對比的愈發如同孩童的望月, 見這人對他彬彬有禮的彎腰,便道:“望月中尉,你我跳舞大概就要淪為全場笑談了。”
望月三郎換了姿勢,他換了自己跳女步……沈靈均幾乎要皺眉, 便對他投來的那熟悉的估量過后的熱切目光,意識到某種關于這人的性取向,至少男女不忌。這倒無所謂,可對這樣抱著窺視與估值后的目光,就很想給這人一個教訓。
但當然不能無故毆打位日本上級軍官,也許只是輕輕帶過,也許會因工部局那一席屬于日本人的董事席位,輕則他落個處罰,重則遣返回國亦是有可能。
這樣的年紀,有著中尉的軍銜,沈靈均退后,望月殷切看著他,看他英俊迷人的面龐,健壯的體格,孩童似的純真問道:“我跳女步,萊恩中尉也不能接受嗎?”
沈靈均道:“誰說跳舞一定要有肢體接觸?學習舞步前,并不觸碰肢體不也是很常見?”
說罷,往后退了兩小步,開始了華爾茲舞步第一小節,望月露出失望神色,但也將手背在身后,跟著沈靈均邁起步子。
只是抱怨道:“難道萊恩中尉認為我入不了你的眼?”
沈靈均不想繼續這話題,這人便望向舞池外,那和金發女郎站在一處的青年,輕笑一聲:“或者認為那位才有資格?”
沈靈均不接這樣的話,直截了當的問:“你這樣的年紀,這樣的軍銜,都上過哪些戰場?”
望月三郎訝異的看他:“問這些做什么,不如說一說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