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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不僅男讀者們最喜歡無名,連女讀者也是……
許少庭本來還以為,女讀者會更喜歡小妖女陳依依這種古靈精怪的女孩,結果陳依依在女讀者那里人氣可不怎么高,口碑還挺差的。
導致一直以為自己算不得直男審美的許少庭,也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口味……難道他只是性向不直男,其余方面還是直男?
總之后來讀者來信,具體詢問無名的穿衣,許少庭想想,就回信說類似于漢朝時候,那個叫曲裾的衣服。
在他的想象中,就是后世電視劇《大漢天子》里衛子夫穿的那種衣服,顯得人還挺修長,也款式簡單素凈。
于是十月份許少庭偶爾陪著張氏去學校,就見到街上許多女孩子做了發型,配了首飾穿曲裾、襦裙、馬面裙,再配上還有穿旗袍、蕾絲洋裙、襖裙和褂袍的女郎,徹底陷入了一種這到底是民國,還是未來末世廢土風格?
亦或是賽博朋克具象化了?
還有為什么一本小說能帶動穿衣流行趨勢?
果然是這個世界的娛樂方式太少了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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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團子臉的無名,許少庭的小心臟開始打顫:“這是……這是無名?”
他筆下的謫仙之姿,美的出塵的無名為什么是張面團子臉?審美何在啊!
賀主編樂呵呵的說:“多漂亮啊。”
許少庭:是我瞎還是賀主編瞎?!
許少庭委婉回道:“我筆下描寫的無名……不是這樣的大臉盤子吧。”
賀主編說:“您也沒描寫無名的具體長相,不過說來也奇怪,您沒具體描寫,反而我們這些讀者就覺得無名是書中最美的女子。”
許少庭心道:這就是個寫作技巧了,普通作者描寫角色好看,是一堆華麗詞匯堆砌。什么眼中映著星辰般的桃花眼,像是雪地里開了紅梅的嘴唇。
但其實不然,越是具體的外貌描寫反而因為具象化的原因,并不能讓讀者覺得這角色很漂亮,至少達不到寫作者的目標。
有時想要表現出一個角色的神秘與美,反而不要正面描寫他的具體長相。
只來一句:那是個英俊蒼白的青年,沉默的站在陰影中注視著遠方。
可能就比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字的外貌描寫更有效果。
賀主編道:“那要改下無名的形象嗎?”
雖然這樣問,賀主編還是不死心的感慨:“畫的多好看啊,專門請的大家給您畫的,人家一聽是給《大道仙途》畫人物,錢都不收了,就要一份精裝簽名版。當然您能在扉頁上寫一句千風明月贈馮先生,祝身體健康,事事順遂就更好了。”
許少庭翻看了下其他幾個女孩子與主角及男性角色的插畫……好嘛,都是大臉盤子細眉毛,思及此處,許少庭看向自己房間掛的月歷,看著上面細長眉毛細眼睛的女郎……
沒在意馮先生是誰,反正不認識,許少庭明白過來這就是如今的審美,但還是猶自掙扎:“眼睛畫大點,臉型眉毛書里面不都描寫了嗎,衣服倒是畫的都很好看,就是臉……”
不能再拯救下嗎?
賀主編拿出小本本,嘆口氣:“之前您還說沒要求,所以說就怕沒要求,來吧,說具體點,我都記下來,給反饋到畫家那里。”
許少庭也很不好意思,人家畫家這都畫了一套了,現在還要重畫,可是他的小說也是自己的心血,實在不忍大家看到插畫后,把人物想象成這個樣子代入。
最后零零散散記了一堆要求,就差許少庭上手畫個草圖,當然他沒這能力。
最后許少庭說:“如果可以,我愿意額外附一份報酬當做補償。”
賀主編道:“那真的不用,馮先生可是您的忠實讀者,他聽說《大道仙途》要出書,是主動找過來要免費給您畫人物和封面的。”
許少庭:“原來封面也是這位馮先生畫的,不是,我說這都免費了,你們報社合著什么都沒付出啊?”
賀主編干笑:“這……也不能辜負了人家好意嘛。”
等到十一月初,滬市逐漸進入冬季,改過的樣書送到許少庭手中,這回看著里面該是鵝蛋臉柳葉眉,該是瓜子臉長眉入鬢的美女,與尚且帶著少年氣有著一對兒杏核眼的主角葉云起的臉,以及看到無名的新形象,少庭都驚艷了好一會兒——
那是個側身回望的女子,穿一身曲裾古裝站在巨大的樹木下,若說具體模樣,是鼻梁挺直,線條干凈,眉目漆黑。
若用個形容詞,那便是“清麗”二字最為合適。
許少庭這回再滿意不過,賀主編便下廠去監督《大道仙途》第一卷 的印刷,樣書不止一本,這本留給了許少庭。
珍珍和許嫣然以及張氏拿來看,個個愛不釋手,珍珍更是拿到了學校,小姑娘沒忍住稍微炫耀了那么下,導致報社電話當天被打爆了。
書店老板們更是還不知道《大道仙途》的上市日期,就被數以千計的讀者上店詢問,導致《大道仙途》尚未出售,已經被預定了上千本。
而根據賀主編經驗,等到正式上市,只怕這個數量乘以十倍都是可以的。
等到十二月,第一次印刷五千本——原本是兩千本,但是光預定數量就不止這個數,才趕緊提到了五千本,定價是兩塊一毛。另外出了一百本精裝本配人物畫集,定價是十九塊九毛。
了解了這個時代物價的許少庭,很理解為什么即使大火,小說首印數量也只有五千本,畢竟這個年代能有余錢買閑書看得人家,都是收入不錯的家庭了,俗稱小康了。
于是也默默吐槽,精裝本能賣完嗎?
結果不僅首印五千本上市第一天賣完了,精裝更是還沒上市,就被雜七八糟和報社惹不起的人給預定完畢,除了留給許少庭的那本,就沒流通到世面上。
賀主編那天傍晚打來電話,聲音都是飄的:“千風先生啊,已經賣完了。”
許少庭正被珍珍纏著,小姑娘的一個同學家里是做航運生意的,不是普通有錢,那小姑娘的兄長要出一千塊買那本樣書。
珍珍正纏著問他要不要干脆賣了樣書,許少庭一心二用的回道:“恭喜恭喜啊,什么賣完了?”
“您的小說啊。”賀主編突然大笑道,“不說了,我今晚還要跑工廠監督印刷第二批,您就在家等著二次印刷的稿費吧!”
少庭這時候還沒書賣得很好的切身體驗,直到十二月底,他陸續收到了五次匯款單,總計兩萬五千元稿費,還沒過年,家中三位女性就見他經常面無表情著,突然就傻乎乎的咧開嘴角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