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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個效率最快的辦法,許少庭打量著許嫣然,但顯然便宜姑姑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遠遠大于心疼他的表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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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少庭并沒有采用許嫣然的辦法,他大概出于一些投機心理,覺得多個馬甲多條出路,因此并沒有曝光馬甲的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賀主編心中揣著事情,滿臉心事的來找許少庭取稿子。
許少庭自然而然的先把《大道仙途》的稿子給他,然后又拿出一份遞給賀主編,正要開口解釋這份寫的內容,賀主編先開口躊躇問道:“千風先生,您有沒有……您知道知行這位作者嗎?”
“哦,知道的。”許少庭面不改色的回道。
賀主編:“那您……一定也知道了有人說知行《追逐太陽的人》,抄襲咱們小說《大道仙途》夸父之死那一章的結局了。”
許少庭點頭:“知道了。”
“您有什么想法嗎?”賀主編也沉默,“我與《今日文學》的編輯聯系上了,知行交的是完稿,他交稿那天夸父之死這章還沒刊登,所以……應該真的只是個巧合。”
許少庭要遞過去第二份稿子的手收了回去:對啊,把這件事登報說明一下,抄襲的事情就能澄清了。
“但是,即使是這樣,也仍然會有人懷疑是我們報社之間串通一氣,為了洗白知行,故意說交的是完稿,畢竟能證明的都是《今日文學》的編輯,大眾自然會懷疑是編輯們偏袒知行。”
賀主編說到這里,對著面前的少年深深地一鞠躬:“但今日文學報的主編與我是好友,他的人品我能作保,絕不會是那種包庇抄襲者的人。”
“還請許先生信我一回,知行小說的結局確是只是碰巧與您的小說相似了。”
少庭趕忙雙手把賀主編扶起來,自己都汗顏了,他二話不說的把寫的第二份稿子遞給賀主編:“您別這樣,事實上我與知行認識,兩篇小說相似,是因為這是我們共同想出來的靈感。”
待說完,少庭就見賀主編表情難以形容的十分精彩,賀主編開口欲言,嘴唇蠕動十幾個回合,最后成了個面無表情的表情,垂著頭去看少庭遞來的薄薄的一頁稿紙。
這稿紙上也就幾百來字,以千風明月的視角寫到他與知行是從小相識的好友,兩人關系親近到如同一個人一般。
后來倆人都開始寫小說,雖然寫作方向略有不同,但是也會經常就小說方面的寫作時常討論。而關于追逐太陽這個靈感的原型,確實正是葉校長,無論是知行還是千風明月,都對葉校長去世這件事深受打擊,也想到了追逐太陽這個主題,所以二人之間都用在了自己小說中,并無誰抄襲對方一說。
賀主編看到最后,很是無語的還看到許少庭寫到:當然指出抄襲的那位作者,大概也是好心,還請大家千萬不要指責他,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盯著知行先生的,煩請諸位都要理解這位作者,想必他也只是對知行愛得深沉罷了。
賀主編忍不住的揉腦袋:“愛得深沉……您的用詞形容真是……愈發的精妙了。”
許少庭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請賀主編將這篇聲明刊登在明天章節連載的末尾。
只是賀主編離開時還在問:“知行的小說我也有看,如果有時間,可否請您引見下本人?”
許少庭只好糊弄過去:“他不愛見人,內向,還有點害羞……不喜歡見男人。”
賀主編定定的看著許少庭,突然意味深長的點頭回道:“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少庭反而一頭霧水:“您明白什么了?”
就見這廝笑而不語,帶著稿子揮揮手走人了。
第二天,最新章的《大道仙途》章節刊登發表,同時末尾附上了澄清抄襲的聲明。
這兩天報紙上關于抨擊知行抄襲的文章可是熱門,幾乎每份報紙上都有人在罵知行,這其中原因則是因為被抄襲小說人氣太高導致。
所以當澄清刊登后,很多人恍然大悟,也仍有很多人寫信給千風明月,堅決不相信這份澄清,懷疑是報社之間的陰謀,這知行很有背景巴拉巴拉的,還說若是千風明月先生被報社威脅了,也不要害怕,他們這些讀者就是他的后盾。
害的許少庭不得不又編造了篇文章,杜撰了點自己和知行的成長經歷。寫知行這個人善良而柔軟,他們甚至經常住在一塊,與知行有關系的不是報社,而是他本人巴拉巴拉的……
許嫣然看完他編造的小說,在看到少庭寫:我時常伏案寫作,一寫就是一整天,等驀然驚醒時,已是黃昏傍晚,偌大的房間中我抬頭,只有知行陪在我身旁,我也不禁想,是啊,在我目前短暫的人生中,除了知行再無第二個人如他這般一直陪伴著我了。
許嫣然:“總覺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少庭道:“寫的多好啊,刊登出來肯定沒人罵知行了。”
等刊登出來后的第二天,家中眾人就見到報紙上赫然寫到:知行先生與千風明月先生的關系還用質疑嗎?
他們明顯是一對兒處于熱戀期的戀人嘛
第七十一章 致讀者
家中眾人自是被這碩大的標題驚呆了, 但最驚訝者當然還是許少庭本人。
反而許嫣然與張氏倆人很快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張氏匆匆喝下最后一口牛奶,就提起為了做老師,新置辦的公文包,包中裝的都是教科書與文具。
如今十月中旬, 秋風眼見的就要變成冬風, 今日只見她穿件白襯衫套了個米色無袖線衫背心, 下面穿了件長至腳踝的黑布半裙, 踩著雙同色的圓頭皮鞋。
她放下玻璃杯,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先對許少庭怪道:“就說你編造的那文章寫的太肉麻,現在成了這結果也不奇怪。”
轉身穿上外套, 提著公文包對還在那傻樂的珍珍催道:“還不趕緊去上學。”
珍珍樂得說不出話,三兩口嚼了面包跳下椅子, 提著書包和張氏出門,回頭還對許少庭做了個鬼臉:“哥哥好厲害,寫個小說還給我找了個嫂子。”
然后揮手喊道:“我去上學了,你們兩個可不要太想我。”
許嫣然托著腮,盯著整個人呆的一動不動的許少庭,嗔怪道:“誰會想你, 你趕緊吧,別連累了你媽媽上班遲到。”
待兩位離開,許嫣然道:“就說你寫的有問題,之前不都和你說過, 許多人猜測知行是個正值妙齡,還天真爛漫出身良好的少女作者,你還寫的那么……那么……柔軟且善良?”
許嫣然:“……不是,你本人也不是這樣的啊?!”
許少庭捧著報紙, 兩只手抖啊抖,他道:“我確實很善良。”
許嫣然:“那你一個大男人哪里柔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