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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身邊沙發(fā)座位,嘴上說:“許小姐和許夫人出門去找另一位張?zhí)蚵閷⒘耍S小姐叮囑我,下午帶你出去逛逛街,或者看個電影,總之不要讓你總呆在家中,否則上海這樣的潮濕,人都要發(fā)霉了。”
少庭還兀自有些不清醒,在沈靈均身邊坐下,他輕聲的說:“看電影?”
這不是約妹子的手段嗎?兩個大男人看電影豈不是浪費。
他捂著胃,兩眼放空:“我只想吃飯。”
兩個不解風(fēng)花雪月的男性人類,便把看電影這件事拋在腦后,兩人一拍即合,也是想換個口味,就由沈靈均開車載著少庭去上海市里口碑很不錯的一家西餐廳。
車上許少庭說:“下次有空,我們換換口味,去吃些本家菜或者粵菜。”
沈靈均笑了:“這就在約我下一次了?”
許少庭坐在副駕駛,側(cè)著腦袋看沈靈均,越看這人越是挑不出錯的非常有魅力。
他便開玩笑:“你是不是其實很忙,約你的女孩一定很多,只怕排的都沒我的時間了。”
沈靈均瞥他一眼,點頭承認(rèn):“從上學(xué)開始,追我的女孩子就沒斷過,總是一個接一個的要找我約會。”
許少庭更是調(diào)侃了:“師兄,對于女孩子來說,你就是個萬人迷了。”
沈靈均心中重復(fù)了遍這個詞,他琢磨出了點意思,便不知在許少庭面前,是第幾次從內(nèi)心散發(fā)出愉悅。
許少庭就聽身邊這萬人迷,很有點鄭重其事的出聲:“少庭,既然擔(dān)了一聲你師兄,自然把你放在女孩子們前面。”
許少庭聽得一愣,沈靈均也接著說了:“不過我也從沒和女孩子約會過。”
“為什么?”許少庭更詫異了。
沈靈均沉默了良久,久到許少庭以為這人不會回答了。
才聽他說:“大概,是和張求仁老師的理由一樣吧。”
關(guān)于約會的話題到此為止,車開到了那家西餐館前,許少庭下車,望著眼前的餐館,或者該稱呼酒店才對。
等沈靈均走在他身旁,他正要不好意思詢問這吃一頓要多少錢,沈靈均已經(jīng)輕輕推了他的背,帶著人往這高級酒店里走。
沈靈均說:“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只聽過朋友們說這家的牛排和甜點都很地道。”
兩人正走在酒店旋轉(zhuǎn)門前,迎面一行人走來,為首兩人是個穿淺色和服的女郎與軍裝的矮個男人。
那男人目測頂多一米六五,挽著他胳膊的女郎高他半頭,兩人身后另跟著同樣穿軍裝的士兵。
引起許少庭注意的,則是這為首男人擋不住的傲慢,引得許少庭多看兩眼,不覺的想:傲慢的矮子。
又想:這四個人應(yīng)當(dāng)是日本人。
是許嫣然口中亞裔人種中,那陰柔狠戾的種族,他們稱頌著死亡是一種極致的、如同櫻花墜落般的美麗……
便見為首那傲慢的矮子突然看向他,是一張年輕的面容,他推開和服女郎的手,略過女郎用日語發(fā)出的疑惑,許少庭少頃,就更清晰不過的看清了這張臉。
是一張清秀有余的娃娃臉,只是眼角眉梢自帶乖戾氣息,一身氣質(zhì)也實在不像十七八歲的男孩,否則只看臉,都以為這只是個比他大不了兩歲的少年人。
沈靈均已經(jīng)向前一步,半個身子擋住走到許少庭身前的日本軍官,用日文說:“我是派遣來上海的英國籍軍官,目前正在英警署任職,有少尉軍銜。”
這年輕的日本軍官只是微笑,用再純正不過的中文回道:“少尉先生,我并不認(rèn)識你。”
沈靈均切換了中文,同樣微笑道:“好巧,我們也不認(rèn)識你。”
那和服女郎已經(jīng)踩著木屐,姿態(tài)聘婷的走到日本軍官身旁,她也換了中文,低聲喚道:“望月,這是你認(rèn)識的人?”
復(fù)又用日文問道:“他們是什么身份?”
望月:“晴子,你面前的這位英國少尉先生是會說日文的。”
和服女郎臉色微變,繼而表情柔順的對著這年輕的黃種人英國少尉道歉:“是我失禮了。”
沈靈均正要說無妨,那名為望月的日本軍官看著同樣注視著他的少年。
他雙眸中的情緒漆黑詭譎,語氣卻輕柔和緩:“你就是許少庭吧?”
第三十七章 給你做哥哥
因這傲慢矮子目光絲毫不加掩飾, 少庭在他看過來時,見他眼神如同釘在了自己臉上,就知道這日本軍官是沖著他來的。
他可以確定自己不認(rèn)識這日本人,但是他也頗為躊躇, 因為他不知道這是否是原主許少庭認(rèn)識的人。
在旁人看來, 則是清秀瘦弱的少年沉默看著那名為望月的日本軍官, 對他說的話竟是毫無反應(yīng)。
這望月身后, 便有士兵用帶日文發(fā)出斥責(zé), 嘰里咕嚕的一串日文, 許少庭抬頭望天,只聽懂個“八嘎”。
他想這日本士兵原來聽不懂中文, 便默默的低聲說:“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又聲音壓得更低:“好好的人不做,急著出頭吠什么。”
原諒少庭還是有些慫, 畢竟看到這日本軍官腰間別的槍套,想必并非裝飾,里面應(yīng)是裝了真槍實彈。因此他還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因此聲音輕到只有離他身邊的沈靈均、望月與晴子三人聽到。
晴子小姐脖頸與脊梁都微微的弓著,本是個高挑漂亮的女郎,這樣做派就矮了半頭, 像是只溫順而無害的潔白羔羊,對面前這少年的低語是未有任何反應(yīng)。
沈靈均腰背挺直,因國語水平有限,勉強聽懂了第一句, 卻卡在后面那個“吠”字上,腦袋里一頓,心道這個“fei”字是什么意思?
唯有那被喚作望月的娃娃臉日本軍官,腦袋一歪, 看他的眼神,竟是有些天真純凈。
細看,隱隱的偏執(zhí)張狂藏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