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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許少庭編輯換過兩個,第一個帶了他兩年,離職時對他說:“你年齡還小,按理說沒取得成績也不急,你這個年齡都寫了兩百萬字小說,也該說聲天才。”
“但是。”編輯話鋒一轉,“你都寫了兩百萬字了,還是這個成績,千風,你有沒有想過靜下來,好好想想你寫文的問題出在哪里,你文筆沒有問題,甚至我敢說你比深藍、暗夜王者他們的文筆都好,可是為什么他們是大神,你是撲街?”
許少庭:“我文筆也就是通順,深藍他們文筆確實小學生,但是他們的故事有意思。”
編輯在□□上便回道:“你自己也說出了原因,你文筆不差,可是你的故事沒意思,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就是沒有寫小說的天賦?畢竟網文這塊文筆只是輔助,讀者都是一目十行,最重要的始終是你的故事有沒有意思。所以,你還是好好讀書吧,等上了大學再繼續寫小說也不晚。”
許少庭當年被這話打擊的差點一蹶不振,正值升入初三,他成績那時還行,加把勁考個一類高中沒什么問題,學費也就一學年四百多,可是生活費、住宿費攤下來,一個月要小一千。
親戚們已經明里暗里的示意他,到了高中就不是義務教育,他年紀也大了,該學會自己賺錢養活自己。
也便是在這一年極大的壓力中,許少庭停止去寫那些自己懷著一腔意氣,亦是編輯口中讀者不愛看的冷題材。
他用了大半個月,扒了幾篇男頻火文的節奏開了新文,初三下學期剛開學,許少庭爆了人生第一篇文,上架第一個月稿費三萬一千八,第二個月稿費八萬。
編輯叮囑他務必保證手里二十萬存稿,后面給他全渠道推薦,稿費翻到月入二十萬沒問題。許少庭在中考和金錢面前,猶豫了半天,果斷選了請假在家,每天除去吃睡就是碼字,只是時常看著自己寫的東西,他心中也會茫然的想,我最開始決定寫小說……
想寫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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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清得到兒子這樣回答,他想想:“一萬字到三萬字之間,上學的事情再緩緩,我給你請個家教來補課,這幾天你就專心把這篇小說擴寫了。”
許少庭兩眼無神的望著便宜爹:你倒是給我個解釋,這是要做什么?
許懷清看著兒子咸魚似的目光,才道:“我有位同學現在在《新月》雜志做編輯,他看了你的小說,認為很不錯,如果你不想改動,這一千來字也可直接登刊,只是對方建議,這個故事完全可以展開來講講,豐富了內容后會更加打動人心。”
許少庭一聽,便道:“那就直接刊登了吧。”
許懷清說:“這樣的話,稿費就按一千字算,總共一塊五。”
已經了解了當前物價的許少庭愣住,他這人向來對金錢很敏感,許懷清就見面前少年陷入了某種沉思。
是許少庭在飛快的心算,他如果擴寫到三萬字,就是四十五塊,他聽許嫣然提過一嘴,許懷清一個月工資才一百二十塊,并且已經算是很高的收入了。
許懷清就見原本兩眼無神的病弱少年,突然咸魚翻身,兩眼發亮的對他說:“我覺得這位編輯說的很有道理,長篇小說更能打動人心,我決定還是擴寫一下,再刊登更好。”
許懷清對于白話小說也是支持態度,不過他自己是不會寫小說的,把田字格本還給了兒子,他指導不了什么。
只能提前告訴許少庭:“你擴寫后的小說也要編輯部再次審稿,可能不會一次過稿,也許還要返回來再次修改,甚至最后還是刊登最初這個版本。”
他這是害怕擴寫后的版本不過稿,許少庭會難受。
許少庭毫不在意的坐在書桌前,發現他初稿的錯字被圈了出來,是幾個寫錯了繁體字。許少庭頓時頭疼,他寫這篇的時候因為都是常見字,對照字典寫成繁體字還錯了幾個,要是寫成長篇……
許少庭郁悶的拿過桌上的字典,沒想到有朝一日寫作最大的阻礙是他“不認字”。
許懷清還想再說什么,見兒子已經埋頭伏案,他張張嘴欲言又止,想與孩子交流感情,又知不該打擾孩子寫作,最后糾結著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了。
第十九章 寫小說的前期準備
少庭寫作的速度比許懷清想的要快很多,快到他不敢想象。
比如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他吃完早餐,拿著報紙準備在上班路上看,就見他那一向上午見不到人,總是咸魚般攤在床上的兒子幽靈似的冒了出來。
許少庭頂著兩個黑眼圈,繁體字簡直寫的他痛不欲生,他只好先寫成簡體字,再查字典謄寫成繁體。
等寫完這三萬字的小說后,許少庭還要把簡體那版撕掉,最后一個田字格本他干脆給拆了,許懷清看到兒子遞過來的就是一沓拆掉的紙。
許懷清不敢置信的問:“這是?”
許少庭困得頭都要掉了,他語氣幽怨的回道:“這是擴寫后的小說。”
許懷清接過來,快速的翻了下,估算了字數后更驚訝了:“三萬字?”
許少庭點點頭,再也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他和許懷清這個人實在是無話可說,尤其是這人明明三十一歲了,看著卻和二十五六一樣,這么年輕的爹他真的是敬謝不敏。
走了兩步,許少庭身子一頓,他無奈轉身,許懷清抓著他的肩膀,見他回頭,臉上表情也略顯躊躇。
許少庭雖然真實年齡只有十八,不過他慣常對人的情緒變化很敏感,是個很會識人臉色的小孩。
看著便宜爹的表情,許少庭心中嘆息,你想和兒子緩和感情,可終究是斯人已逝,這人間的事情向來是來不及的事情占了大多數。
就算真正的許少庭還活著,他也十六歲了,你終究是錯過了他的童年及少年時代。
而一個十六歲的男孩,他可能并沒有那么的需要……一個父親了。
十八歲的許少庭更沒想過玩什么父慈子孝,提示許懷清:“你該上班了。”
許懷清躊躇表情落下,溫和的看著少年:“不急。”
許少庭:“……”
許少庭簡直無語死了,便宜爹你不是很忙嗎,你還不去上班,你對得起你的工資嗎?
許懷清已經伸出手,他比許少庭高了快一頭,輕輕松松的就揉了揉這少年的腦袋。
珍珍挎著小書包,叼著吐司片急著跑去上學,看到的就是清晨陽光中,面容清雋的爸爸在揉瘦弱哥哥的腦袋。
小姑娘不甘示弱的擠到兩個人中間,吐司片換成用手拿著,她到是很高興:“哥,你今天起這么早?專門送爸爸去上班嗎?”
許少庭正在風中凌亂,被人揉腦袋這動作,除了他小叔在他還是個小孩的時候會做,誰會抽風去揉男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