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少庭左擁右抱了兩個娃娃,入手軟軟的兩坨,還有點奶香味,他不禁心情大好,平生頭一次感慨,小孩子也還是很可愛的嘛。
許懷清踏進這院子,見到的就是個瘦伶伶的少年半躺在羅漢椅上,身體兩側窩著兩個圓溜溜的胖娃娃。
那少年左右兩手攬著胖娃娃,有模有樣的用手拍著小孩的背,嘴里嘰嘰咕咕,張嘴閉嘴說個不停。
他說的太過入迷,兩個小孩聽得也很上癮。許懷清抱著珍珍走到了這少年面前,聽了好幾句少年說的話,才明白他是在給小娃娃們講故事。
許少庭正眉飛色舞的講道:“蕭炎的血不小心滴到了戒指上,一陣白煙冒出來,煙霧還未散盡,里面便出現個白發長眉的老爺爺。”
珍珍摟著父親脖子,坐在父親臂彎中,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三人組合,竟是沉浸在了什么話語里,沒一個發現他們的到來。
“哥哥!”珍珍喊道,“你快抬頭看看,是誰回來了!”
說罷,小姑娘晃晃身子,顧不得膝蓋疼,從父親懷里跳下來,也湊到許少庭身前,巴巴的問:“你們在做什么,聽著怪有意思的,也帶我一個唄。”
許少庭講故事正講的上癮,一部《斗破蒼穹》講的他又回想起,當年和好基友總結這部打臉逆襲名著節奏的日子。
他講的過程中,也很是感慨,這節奏真不是普通的好,那真是保證這章受了欺辱,下章就逆襲打臉,加上由他講出來更加口語化,就算是小朋友也能聽懂。
來自百年后的經典網文作品,也怪不得百年前的這倆小胖墩聽得都入迷了。
被珍珍打斷了,許少庭還有點意猶未盡,他抬頭,許懷清與他四目相對,倒是吃了一驚。
沒看到他的面孔前,許懷清遠遠看去那躺在羅漢椅上,如同一只干巴巴咸魚似的少年,心中嘆息,竟然瘦到了這種地步了,一身長袍都撐不住,躺在那里也能看出來衣服下空蕩蕩的一片。
可他的兒子才十六歲啊,這是一點朝氣都沒有了。
但當他抬起頭,許懷清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眸中少年自得神氣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收斂,眼中映著瑣碎的陽光,笑吟吟的看著他。
許懷清心底不禁愣愣的想,這還是四年前他見到的那個目光無神的男孩嗎?
許少庭也在看眼前這青年,頓時就移不開了目光。
他竟然看到了西裝襯衫領帶,還有皮鞋手表。
這還是個大帥哥,許少庭看著面前這人一襲灰藍色細條紋西裝褲,上面是整潔的白襯衫配著時髦收腰的同樣灰藍細條紋西裝馬甲,同款的西裝外套這人沒有穿,正搭在臂彎里。
眼前這位的一身裝扮,許少庭怎么看都是個現代人,他自從來到這里,除了見過幾個姨太太穿旗袍,入眼都是褂子長袍,要不是男子都留著短發,他最開始還以為自己穿到了古代了。
這穿著西裝的青年低頭,許少庭抬頭,男青年頭發盡數捋在了腦后,露出一張清雋溫潤的面容。
他的眉眼一覽無余的映在少年瞳孔里,許少庭默默的疑惑,有點眼熟,是在哪里見過來著。
還有他的眼神,為什么這么驚訝看著他?
珍珍貼在許少庭身旁,便聽他哥哥小聲的問她:“這大哥是誰?”
珍珍驚詫的張大了嘴:“這大哥,不,哥哥,這是爸爸啊!”
許少庭恍然大悟的一點頭,他說怎么這位青年的眉眼看著眼熟,他自己每天照鏡子,可不就能看到這樣類似的眉眼。
面前人對他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喚道:“少庭,好久不見了。”
許少庭終于反應過來,面容扭曲的去看小姑娘:“這是你爸爸?”
珍珍驚奇回道:“哥哥,你這話說的,我爸爸難道不也是你爸爸嗎?”
許少庭好險沒問出來:您爸貴庚?
這大帥哥無論怎么看,都不到三十歲吧!
也不怪許少庭誤解,他因為不是原主,因此不清楚原主的父親和母親這段婚姻的來歷。
這兩人是娃娃親。許家、張家的老太爺都是晚清年間,浙江鄉下的舉人老爺。在張氏三歲,許懷清還在他娘肚子里時,兩個老爺子就定了門親,若是生下的是男孩,就讓這男孩十四歲時候娶了張家五姑娘。
這個孩子就是許懷清了。
后來溥儀退位,清朝結束,前前后后這個國家又歷經了無數磋磨,許家卻是在風浪中站穩了腳步,從浙江鄉下搬到了上海。張家就沒許家的好運了,至今還在鄉下窩著,聽說這幾輩的男孩也沒個有出息的。
許家在這樣的狀況里,按理說就算悔婚也不奇怪,都是人之本性。
老太太心中卻不愿意兒子娶個門當戶對的媳婦,老大老二娶得都是鄉下裹小腳的婦人,那便是任由她隨意拿捏。
老三她也巴不得依舊這樣娶,因此大字不識,還娘家沒落兄弟無能的許張氏,老太太是一萬個滿意。
只等許懷清十四歲時,就派了馬車去將那滿了十八歲的張家五姑娘接進了門。
再說,倘若不滿意正房太太納妾就是了。
偏偏這樣的一個許家,就是出了許懷清這么個別具一格的人。
他不僅沒有納妾,還對待姿色樣貌平平,且大了自己四歲的許張氏很是尊重,萬事都會考慮到她的感受。
在這段婚姻故事的最開始,大概少年夫妻也有過那么兩年真情。
可少年走的太快了。外來的文化日新月異的在這個飄搖的國家中一天一變換,每一天,肯主動去接觸外來文化的青年們,三觀都在不斷的自我碰撞。
他們不斷的否定著舊的思想,也不斷的否定著昨日的自己。就像這東方巨國徹底結束了的封建帝王制度。
最后的一個皇帝退位了。
五千年風雨飄搖的國家似乎就要站起來了,沒有人是該天生跪著,所有的人都該有著那近乎天真的抱負與理想。
“我的眼睛既然已經睜開了。”許懷清說,“你便不能再讓我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