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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掉包孫澎一家的事,已是十三年前的舊事了,根本不可能查到證據,就算他們找到孫澎也無濟于事。孫澎的親娘還在他手上,傅景硯完全不擔心他會攀咬他。
若此事鬧到昭和帝面前,昭和帝會懷疑他不假,但同時也會猜疑傅嵐清。
畢竟三皇子和六皇子才剛死,他就開始對他這個王叔下手了,到最后,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哦,對了,”跟沈琢一起坐馬車的傅嵐清,伸手掀開車簾:“王叔,看在咱們叔侄一場的份上,我給你透個底兒啊,你在賀州山谷訓練私兵,以及暗地里繡好龍袍一事,父皇也都知道了。”
傅景硯怎么都沒想到,這兩件事竟然也被翻出來了。
他頓時目眥欲裂起來,想要再反抗時,卻已經遲了。他的下屬先前在他的示意下,已經悉數放棄抵抗,現在都被傅嵐清的人控制住了。
傅嵐清放下簾子,往后一靠,長長的舒了口氣:“終于演完了,累死我了!也不知道王叔是怎么做到,演了這么多年,完全不覺得疲憊的!”
沈琢不置可否。
剛才他將如何發現其中端倪,都已悉數告訴了傅景硯,但卻沒告訴傅景硯,在他回華京后,傅嵐清來相府找他時,兩人鬧掰就是這場戲的開端。
而今日,這場戲也該落幕了。
他們這廂一群人,浩浩蕩蕩往皇宮去時,戚如翡坐的馬車剛停下。
戚如翡一把撩開簾子,看到外面逍遙王府幾個大字時,頓時心里五味雜全。
剛才在路上,綠袖就已經同她說了,沈琢今日的計劃。
抓到孫澎,是傅景硯拋出來的誘餌,但同時也是沈琢他們反擊的開始,只是苦了無辜的時歡。
戚如翡嘆了口氣,從馬車上下來。
王府的管家認識她,見她來,當即親自領著戚如翡去見時歡。
時歡的婚期定在三日后。
先前顧忌著兩位皇子尚未出殯,所以府中諸事都很低調,今日兩位皇子下葬之后,王府便不再藏著掖著了,到處都是披紅掛彩的,目之所及全是成雙的囍字。
戚如翡過去時,時歡正在繡自己的嫁衣。
雖然說,女子出嫁時,嫁衣都要自己繡,但大部分都只是意思意思,可到了時歡這里,這套嫁衣,卻是她親自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戚如翡站在廊外,望著坐在窗邊繡衣裳的時歡,一時不知道進去該說什么,索性便站在了原地。
時歡繡完鴛鴦的最后一針,才瞧見戚如翡。
她驚訝道:“阿翡,你怎么來了?!”
戚如翡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去,拉著時歡的手,道:“逍遙王被請進宮里去了,今天可能不回來了,他怕你一個人在府里孤單,便傳信給我,讓我先將你接到戚家去。”
時歡愣了愣。
她道:“王爺時常不回來,都是我一個人在待在府里的啊!”
“那不一樣,現在你快要成婚了,他想必是不放心你。”戚如翡說著,讓時歡的侍女和綠袖,一起幫時歡收拾東西。
時歡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她拉住戚如翡:“真的是王爺叫你來的么?阿翡,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
戚如翡拉著時歡往外走:“好了,你別疑神疑鬼的了,你快要成親了,你還缺什么?我給你添個妝吧。”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吵鬧聲,中間還夾雜著鎧甲撞擊的聲音。
時歡一愣,當即掙開戚如翡的手,拎著裙擺往前跑。
戚如翡在心里暗罵一聲,當即追了過去。
可因著她身懷有孕,又不能跑,只能極力走快些。
戚如翡過去時,一隊身穿銀甲的士兵,從外面進來。
領頭的人,劍眉星目,威風凜凜進來,他掃了王府眾人一眼,高聲道:“陛下有令,從即刻起,王府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祁國公府的世子。
時歡倉惶跑過來,聽到這話,膝頭一軟,差點跌了下去。
戚如翡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時歡勉強站穩之后,似倏忽間回過神來,踉蹌著起身,朝祁世子奔過去,語氣凌亂問:“敢問世子,我家王爺犯了何罪?為何世子領兵圍了王府?!”
祁世子搖搖頭。
他道:“在下并不知道,王爺犯了何罪,只是陛下命在下前來,守在王府,不讓王府中人隨意進出。”
祁世子說的是實話。
可時歡卻以為是他不肯相告,央求再三之后,終是無果后才死心。
可她只死心了一瞬間,繼而又轉身去找戚如翡。
時歡道:“阿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好端端的,你為什么突然要帶走?!”
“這……”戚如翡有些頭大。
時歡一見她這樣,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阿翡,我們是好朋友,你也不肯告訴我么?!”
“不是我不告訴你。”戚如翡道:“而是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沈琢只是告訴我,讓我在宮里的人到之前,先將你帶出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