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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月舍不得戚如翡。
但也知道,他們今天定然是回來的,所以她來送他們一程。
祁明月拉住戚如翡的手,戀戀不舍問:“我以后能去戚家看你么?”
戚如翡點點頭。
她們說了幾句話,沈琢那邊也淺笑著同管家道:“不了,先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話落,沈琢便扶著戚如翡,上馬車走了。
戚如翡和管家立在府門,目送著他們的馬車走遠。
兩人剛轉過身,就見沈勉之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
管家立刻道:“老爺,公子他……”
沈勉之抬手摁了摁眉心,丟下一句,“隨他去”,便滿臉煩躁離開了。
這天晚上,沈琢和戚如翡住在了戚家將軍府。
而第二天,坊間便傳出了些關于相府的小道消息。
說是沈琢之所以陪戚如翡住在將軍府,是因為和沈勉之鬧掰了,而這父子倆究竟是因為什么鬧掰的,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在沈琢陪戚如翡回將軍府的當天下午,相府如今掌管中饋的夫人,突然被一輛馬車拉到城外山上禮佛去了。
戚如翡聽到這個消息時,人正在馬車上。
她想著今天閑來無事,便命人準備了香燭等物,去祭拜戚將軍夫婦,可誰曾想,回程時,竟然聽到了這些閑話。
戚如翡放下簾子,看向沈琢。
沈琢將水遞給她:“昨日母親那么一鬧,幾乎是和父親撕破臉了,她留在府中,亦是無立足之地,倒不如去城外禮佛來得自在。”
沈琢如是說著,眉宇間卻閃過一絲憂慮之色,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戚如翡捕捉到了。
戚如翡問:“你是擔心沈瑜?!”
沈琢輕輕頷首:“阿瑜心性未定,這次事出突然,他未必能承受得住。”
沈瑜自幼被嬌養長大,沒經過什么事。如今相府驟然分崩離析,他未必能承受得住這個打擊。
“你若不放心他,就讓孟辛繞道去相府看看。”
沈琢搖搖頭:“不了,承受得住,承受不住,他都得承受得住,畢竟相府日后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這倒也是。
戚如翡嘆了口氣,便沒再說話了,兩人一路無話,回了將軍府。
他們一回去,戚子忱就過來了。
他道:“八皇子今日向陛下上書請求就藩了。”
戚如翡看向沈琢。
沈琢解釋道:“一旦皇子成年,按照規矩,都是要外放就藩的,但是因為陛下遲遲未立太子,所以這些皇子們,便一直都留在華京里。”
而現在三皇子和六皇子已死,就只剩下八皇子和傅嵐清,兩個健全的皇子了,太子定然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可八皇子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上書說自己要去就蕃,這個操作就很耐人尋味了。
沈琢沉吟片刻,問:“他是真想就蕃,還是以退為進?!”
“我瞧著不像是以退為進,”戚子忱道:“自從三皇子和六皇子,在他面前自相殘殺后,八皇子就被嚇的起不來身了,今天兩位皇子出殯,我瞧他已經瘦的形銷骨立了。”
這個八皇子在皇子中,是最沒存在感的一個,因為生母卑微,他一直都是依附著三皇子。如今三皇子死了,才讓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戚子忱補充道:“不過陛下如今抱病在床,八皇子雖然遞了折子,但卻尚未得到批復。”
“既然你們說,就蕃意味著與太子之位無緣了,那八皇子在這個時候上書請求就蕃,不就代表告訴所有人,他只想當個王爺,不想爭太子之位了么?!”
沈琢輕輕頷首。
“那……”戚如翡想說,那現在就傅嵐清的嫌疑最大了,畢竟當年設計姜離一事,姜婉也是參與者,再加上昭和帝對沈琢明目張膽的偏愛,姜婉怕是已經猜到沈琢的身世了,而她若將此事告訴傅嵐清,那么傅嵐清定然會要殺了沈琢,以確保自己能夠當太子。
可這話要是現在說出來,只怕還得同戚子忱解釋沈琢的身世,所以戚如翡果斷閉嘴了。
惹得戚子忱疑惑看了她一眼。
沈琢笑笑,甚至還寬慰起戚如翡來:“如今種種,都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阿翡不必憂心,若對方的目標是我,如今我人在華京,他定然會找機會再對我下手的,到時候只要我們抓住他人,就能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他們三人正說著話,孟辛步履匆匆過來。
他似是有事要向沈琢稟告,但見戚子忱在,又突然剎住了。
戚子忱見狀,便起身走了。
孟辛當即就道:“公子,我們的人找到孫澎了。”
戚如翡一聽這話,蹭的一下站起來。但因為起的太急了,猛地有暈眩感傳來,沈琢忙扶住她:“阿翡。”
“我沒事!”戚如翡擺擺手,盯著孟辛:“孫澎在哪兒?!帶我去見他。”
孫澎是孫副將的兒子,他被人救走之后,還曾蟄伏在了三皇子身邊數年,只要見到他,就能知道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沈琢和戚如翡出了將軍府,正要上馬車時,遠遠傳來嘚嘚的馬蹄聲,夾雜著疾呼聲:“小沈大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