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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魏晚若的話,也將她扇到了地上。
魏晚若嘴里頓時充斥著一股鐵銹味,還未等她做出反應,她已被人粗魯從地上扯起來,緊接著,那只大掌卡在了她的脖子上。
沈瑜都被嚇傻了。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撲了過去。
魏晚若被迫抬眸,就見沈勉之立在她面前,臉上皆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狠戾:“與其讓你出去胡言亂語,倒不如我今日便親手了結了你!”
說完,手中力道驀的加重,魏晚若神色瞬間痛苦起來。
“爹!不要!”沈瑜撲過去,抱著沈勉之的腿,痛哭流涕央求:“你不要傷害娘!你不要傷害她!”
“哈哈哈哈哈,”魏晚若呼吸艱難,可臉上卻全是瘋癲的笑:“我胡言亂語!沈勉之,我剛才說的那些話,若有半句虛言,就叫我不得好死!我敢發誓,你敢嗎?!”
沈瑜不住叩頭:“娘,我求求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你不敢!沈勉之,你就是個懦夫!你喜歡姜離,可你唯一能為她做的,只是將沈琢這個孽種,認做你的長子!可你明明知道,姜離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離開華京,離開這個囚禁她的牢籠。你可以帶她離開的,但你不愿意,你不肯放下功名利祿,讓她在華京郁郁而終。她生前,你喜歡她,不敢讓人知曉半分。她死后,你連光明正大為她立牌位都不敢,只敢將一個空牌位,偷偷摸摸放在祠堂里!像你這樣自私自利,懦弱無能的偽君子,說喜歡都玷污了喜歡這兩個字!”
這些話,像是尖刀一般,狠狠戳進沈勉之的心里,疼得他臉色發白。
但他穩坐丞相之位多年,又豈會被這幾句話攪的潰不成軍。
沈勉之一言不發,但掐住魏晚若脖子的那只手,力道卻倏忽加重,魏晚若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沈瑜見沈勉之真的起了殺心,一時也顧不上害怕,當即爬起來,想去掰沈勉之的手腕。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沈勉之,就被沈勉之一把揮開了。
戚如翡和祁明月立在旁邊,眉心皆擰成了川字,正在她們倆猶豫要不要出手時,有人先他們一步動手了。
“夠了!”沈琢踉蹌過來,手搭在沈勉之的胳膊上,聲音嘶啞發顫:“到此為止吧!父親,就到此為止吧!”
話里帶著濃濃的哀求。
沈勉之深深看了沈琢一眼,眼里濃云翻涌,然后他掐在魏晚若脖子上的那只手慢慢松開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瞬間,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祠堂。
“婦人之仁!”
沈勉之抖著手,罵了聲,眼里全是恨鐵不成鋼。
沈琢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踉蹌退了好幾步,剛勉強站穩,胳膊就被人扶住了。他偏頭,就看見義憤填膺的戚如翡。
他當即微微躲避著,不想讓戚如翡看到自己狼狽的這一面。
戚如翡被沈琢這個動作刺到了,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許他躲避,轉頭又想為沈琢出頭。
親爹也不能隨便就打人!更何況,沈勉之還不是沈琢的親爹!
沈琢洞悉了戚如翡的想法。
他反手握住戚如翡,搖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阿翡,我沒事。”
雖然有沈琢相勸,但魏晚若剛才也險些被沈勉之掐死。此時陡然得了生機,當即跌坐在地上咳的震天響。
沈瑜和祁明月圍在魏晚若身邊,替魏晚若順氣,同時,沈瑜目光復雜落在沈琢身上。
祠堂內鴉雀無聲,只有燭火嗶啵。
直到一道怒聲打破了沉默:“你們都當我老婆子是死了不成?!”
眾人扭頭,就見沈老夫人滿面怒容,杵著拐杖,由兩個婆子扶著進來。
瞧見祠堂里雞飛狗跳的這一幕,沈老夫人當即掄起拐杖朝沈勉之打過去:“孽障,你給我跪下!”
那拐杖還沒挨到沈勉之身上,就已經落了地,但沈勉之還是面容冷峻,一言不發跪了下去。
沈老夫人喘了好幾口氣,這才直著身子,道:“這事接下來交給祖母處理,琢兒、阿瑜,你們帶著阿翡和明月先回去。”
沈老夫人算是他們這些孫輩的定心骨,如今她發話了,他們自然得遵從,唯獨沈瑜有些放心不下魏晚若。
沈老夫人身邊的宋媽媽發話了:“二公子不必擔憂,老夫人只是留夫人說幾句話而已,很快就能回去了。”
沈瑜點點頭,只得跟著出了祠堂。
一到外面,沈琢打算帶著戚如翡回他們的院子,但剛走幾步,就被叫住了。
沈瑜跑過來,擋著沈琢的面前,眼眶通紅盯著他:“剛才,我娘說的那些,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沈琢眼睫微垂了一下,復又抬起來,然后,他問:“母親剛才說了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
沈瑜聽到這話,踉蹌退了兩步。
所以,這些事,沈琢是知道的?!所以他先前,才會一直一言不發的。
沈瑜臉色變了變。
可他仍不愿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沈琢。所以,他只挑了件他最為在意的問:“我跟祁明月成親的事,是不是你們算計的一環?”
以前沈瑜從不想這些費腦子的事,可自從與祁明月成親后,祁明月每天除了逼他讀書,還會講一些朝中局勢。
聽得多了,沈瑜便漸漸也能知道些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