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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六皇子反對:“如今戚如翡是嫌犯,按照律法,沈大人在此案上應(yīng)該避嫌才是。”
笑話!若這案子轉(zhuǎn)到大理寺,還有什么可查的。
沈琢淡淡道:“六殿下此言差矣,沈某只是個小小少卿,此案自有寺卿大人來審。”
“本殿聽說,大理寺卿前幾日犯了舊疾,既然如此,此案還是交由刑部來審最好。”
沈琢掀起眼皮,看向六皇子:“大理寺與刑部分工明確,六殿下這是要強行插手了?”
“何來強求插手,本殿……”
六皇子話說到一半,有人笑道:“六皇兄這不是強行插手是什么?難不成是仗勢欺人?”
六皇子臉頓時黑了。
堂里眾人回頭,便見一身絳紫色紗衣的傅嵐清,從外面緩步進來。
六皇子不悅道:“你來做什么?”
“瞧六皇兄這話說的,難不成吳尚書這里只歡迎六皇兄來,不歡迎我來?”
吳尚書就是個墻頭草。
他的為官之道,就是誰都不得罪,聞言立刻道:“下官不敢,兩位殿下能來,實在是下官的榮幸,實在令公堂蓬……”
吳尚書一拍起馬屁來,就沒完沒了了。
傅嵐清直接抬手打斷他的話,笑嘻嘻道:“就算六皇兄不歡迎我來,也沒辦法,誰讓我是來替父皇傳口諭的呢!”
這話一出,公堂眾人紛紛下跪。
六皇子心里納悶,昭和帝怎么可能會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還下了口諭?莫不是,傅嵐清在假傳口諭?!
傅嵐清問:“六皇兄,你是打算站著聽父皇的口諭么?”
六皇子極不情愿跪下了。
“父皇口諭,此案既牽扯官員、官眷,此事體大,現(xiàn)交由三司會審,戚如翡暫押刑部大牢,無關(guān)人等不得插手此案。”念完口諭后,傅嵐清又問:“六皇兄,你聽明白了么?”
六皇子甩袖站起來,冷笑道:“十弟這話,難道不該問沈大人么?”
“六皇兄此言差矣啊,”傅嵐清指了指戚如翡:“沈大人可不算是無關(guān)人等啊!”
就是因為戚如翡是沈琢的夫人,六皇子才推波助瀾搞了這么一出,卻不想,傅嵐清竟然直接將這話擺到了明面上來說。
六皇子氣了個半死,忽然看向傅嵐清:“父皇怎么可能會這么快就知道這事?十弟,假傳父皇口諭,是什么罪名,你不會不曉得吧!”
“六皇兄若是不信,可以回宮去親自問父皇,至于父皇怎么知道的,”傅嵐清眨了眨眼睛:“自然是沈相說的。”
沈琢愣了愣,第一反應(yīng)便是不可能。
上次,關(guān)于他遇刺一事,沈勉之都不愿深究,這次牽扯到戚如翡,他更不可能會插手!
六皇子也不信。
沈勉之待沈琢一向冷漠,這事他是知道的,今日,沈勉之怎么可能會為戚如翡出頭!莫不是傅嵐清在誆他!
六皇子心下猜疑,臉上沒露出半分。
左右這事,已交給三司審了,他也沒留下的必要了,便當即走了。
吳尚書立刻從案幾后下來:“下官恭送六殿下。”
六皇子走了之后,張明禮聽昭和帝要將此事交由三司審理,松了口氣之后,便也走了。
一時堂下,只剩下戚如翡他們等人了。
吳尚書試探開口:“沈大人,您……”
沈琢道:“吳大人,我能否送我夫人去牢房?”
吳尚書正要點頭稱是誰,戚如翡突然反手攥住沈琢手腕。
沈琢心下會意,淡淡掃了傅嵐清一眼。
傅嵐清立刻去叫吳尚書:“吳尚書,我有一事,要請教你……”
吳尚書被傅嵐清帶到旁邊去了。
戚如翡立刻道:“沈琢,你見過胡叔,你替我去找他。”
她對張明禮說她殺了她父親一事,全無印象,但是張明禮對她的恨意不假,且也說出了她手腕上疤痕的來歷,既然張明禮說,當年胡叔也在,那么事情究竟如何,恐怕只有胡叔知道了。
沈琢點頭:“好,我去找他。”
公堂之上,戚如翡只能長話短說。
她道:“你找到胡叔之后,先把他藏起來,再問問當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來牢里告訴我。”
戚如翡現(xiàn)在也很懵。
她也想知道真相。
“好,”沈琢望著戚如翡,目光中帶著擔憂:“阿翡,暫時要委屈你去牢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