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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如翡抽了沈瑜一巴掌,怒道:“你是聽不懂又輕又便宜這句話嗎?重新想!”
沈瑜都要崩潰了。
又輕又便宜,她怎么不直接拿沓茅廁紙算了!
說到紙!有了!
沈瑜道:“華京的鹿鳴寺很靈的,華華京人但凡遠行,都會去那兒而求個平安符,那里的平安符也算是華京的特產(chǎn)之一。”
平安符,這個好!
戚如翡決定就這個了,問過鹿鳴寺的地址后,這才放了沈瑜。
今夜月亮又大又圓,且月光極亮,似給人間落了一層乳白色軟紗似的。
戚如翡回去時,沈琢正臨窗而坐。
他手中拿了一張紙,眸光落在上面,不知在看什么。
光線驟然一暗。
沈琢偏頭,就見戚如翡站在窗外。
她將大半個身子探進來,就著沈琢的手掃了一眼,問:“這是什么?”
沈琢答:“和離書。”
戚如翡哦了聲:“那我要在哪兒摁手印?”
沈琢指了下角一塊地方。
戚如翡拇指在印泥里摁了摁,啪啪在兩張和離書上都摁過之后,拿過其中一張,胡亂團了團,塞進衣襟里,然后舉著酒壺問:“一起喝個和離酒不?”
沈琢擱了筆出去。
戚如翡坐在廊下,后背靠在廊柱上,一腳踩在廊椅上,一腳垂著。
她腳下是一簇正值花期的茉莉。
幽幽花香,在夜里散開,夾雜著酒香,頗有幾分沁人心脾的意味。
沈琢一撩衣擺,在戚如翡身側(cè)坐下。
戚如翡仰頭喝了口酒,將酒壺遞給沈琢:“來點?”
沈琢搖頭,翻出一只茶盅,淺淺笑道:“我喝茶就好了。”
戚如翡這才想起來,他身患弱癥一事。
她嘖了聲,將酒壺收回去,突然有些好奇:“病美人,你都這樣了,為什么還有人想殺你啊?”
這是戚如翡一直很想不通的事。
沈琢這人,病懨懨的,犯病的時候,感覺隨時都能蹬腿掛了。
就這,為什么還有人老想殺他呢?!
沈琢啜了口茶,輕聲道:“這事有些復(fù)雜,阿翡若是想聽,我可以慢慢說給你聽。”
以往每次,沈琢一說這話,戚如翡立馬表示拒絕。
但這次,她卻道:“嗯,說來聽聽。”
沈琢:“……”
失策了!
沈琢眼睫輕碰了一下,笑道:“算了,阿翡很快就要走了,不說這些陳年舊事了,我以茶代酒,權(quán)當(dāng)今夜為阿翡踐行了。”
“叮——”
茶盅和酒壺碰撞在一起,發(fā)出一聲脆響。
滿打滿算,他們倆成親不過剛剛一月。成親那日,龍鳳喜燭高燃時,沒能喝上一杯合巹酒,今夜卻在臨別前夕,在月下喝上了和離酒。
但兩人喝的都很平和。
戚如翡喝過酒后,又偏頭看了沈琢一眼,問:“那我走了,你行不行啊?”
她雖只撞見過兩次,但也察覺到了,那些刺客不簡單,而且從身手上看,也不像是一伙人。
你行不行?
沈琢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話,他被戚如翡這句話逗笑了。
是真的笑了,不帶半分虛假成分在里面的那種。
沈琢望著天上的明月,輕聲道:“行的,阿翡沒來之前,我不也沒命喪他們之手么?”
“這倒也是。”
戚如翡聽沈琢這么說,便沒再提這話茬了。
兩人并肩坐著賞月,一人喝茶,一人喝酒,有一搭沒一搭閑聊著。
酒壺見底的時候,戚如翡同沈琢道:“病美人,你以后要是來葉城了,記得來找我啊!你隨便找個人問,他們都知道,我戚如翡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