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雨茫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如翡嫁入相府,不過才大半個月,但他的院子里,卻陸續(xù)多了不少她的東西。
戚如翡的衣裳;戚如翡從廚房拿來的蒲扇;戚如翡的刀;戚如翡的發(fā)簪,就連下人上茶擺果盤時,都會下意識放戚如翡喜歡吃的東西。
下意識這三個字,轉(zhuǎn)換過來,就是完全沒意識到這樣有什么不對。
沈琢垂眸。
回華京之后,他一慣謹慎自省,這是唯一次,他忽略了一件事。
今日,若非綠袖無意說起,他竟從來沒察覺到這一點,戚如翡正在一點點滲透他的生活,甚至在改變他院中的格局。這種在他眼皮底下顯而易見的改變,他卻毫無察覺,讓沈琢眸色驟然一沉。
綠袖看見沈琢臉色變了,立刻不安道:“公子,可是屬下說錯什么了?”
沈琢冷冷道:“下去。”
回華京之后,沈琢待人向來都是溫文爾雅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露出真正的情緒來。
綠袖心下一驚,立刻退下了。
戚如翡還在外面揍沈瑜。
沈瑜哀嚎道:“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喊不出來!”
“那我今天就打死你!”
“嘭——”
沈琢將手中的茶盅放到桌上,起身突然叫了聲:“阿翡。”
戚如翡提拳正要揍沈瑜時,聞聲轉(zhuǎn)過頭,去看沈琢。
幾乎在戚如翡轉(zhuǎn)頭的瞬間,沈琢便斂去了眼底的冷意,又變成了平日病歪歪的模樣,甚至他還平和的笑了一下:“葡萄來了。”
戚如翡一聽有葡萄,立刻放了沈瑜,小跑到廊下,直接從窗口跳進來。
沈瑜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被戚如翡打怕了,不敢進來,便站在窗外,伸長脖子問:“你上次說,幫我查女刺客的事,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查到了。”
戚如翡一聽這話,立馬坐直。
沈琢道:“是去年刺殺我的那幫流匪余孽,去年他們刺殺我未果,反被端了老巢,那些余孽懷恨在心,一直在伺機報仇,但因你在外面說,你是相府獨苗,所以他們將你誤認成了我,這才三番四次來刺殺你。”
戚如翡又歪下去。
認錯這個烏龍,倒是跟她們當初殺沈瑜是一樣的。
沈瑜臉都綠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事竟然是自己作出來的。
戚如翡吃著葡萄,口齒不清道:“這就叫那什么作孽,不可活來著。”
這次,沈琢一反常態(tài)的沒接話。
但沈瑜和戚如翡都是神經(jīng)粗大條的人,也沒意識到沈琢的反常。
沈瑜問:“那兩個女刺客抓到了嗎?”
沈琢嗯了聲:“抓到了,現(xiàn)在就在大理寺關著,阿瑜要去看嗎?”
“刺客有什么好看的!”想到那個女刺客差點削了他的腦袋,沈瑜就覺得頭冷:“那她們既是流匪余孽,是會被處死的吧?”
沈琢點頭。
沈瑜這才松了口氣。
一直以來,女刺客這事就像把刀懸在他頭上,沈瑜生怕哪天一個不小心,這把刀掉下來,自己就被咔嚓了。
現(xiàn)在這把刀卸下來了,沈瑜瞬間覺得心落了地,兼之前幾天,他一直被沈勉之關在院中,現(xiàn)在聽說刺客被抓了,沈瑜當即興沖沖出門了。
剛才還鬧哄哄的院子瞬間安靜了。
戚如翡躺在窗邊的榻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吃著葡萄,一邊搖著蒲扇,搖著搖著,目光就落在沈琢身上。
她突然喊道:“你咋啦?”
沈琢“嗯?”了聲,轉(zhuǎn)頭看向她。
戚如翡皺了皺眉:“我怎么感覺你突然怪怪的?!”
“沒有。”
戚如翡不信:“是因為那只花孔雀沒叫你哥?”
沈琢搖頭:“不是。”
“那就是了!”戚如翡從榻上翻身坐起來:“你等著,我去把他給你抓回來。”
“阿翡!”沈琢起身,一把攔住戚如翡,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是因為阿瑜,只是最近太累了,我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戚如翡哦了聲,這才重新趟回榻上。
之后一連好幾天,沈琢都是這樣,戚如翡撐著下巴想了半日,才終于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