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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錯了什么嗎?!
知道他們今日要出去,管家早早備好了馬車。
沈琢道:“阿翡,過去得小半個時辰,外面太陽大,你先坐進來吧?!?
戚如翡果斷拒絕:“不!我要坐外面。”
她實在理解不了華京這幫人,待在府里是大籠子,出門還要坐小籠子,也不知道他們圖什么!
“駕——”
車夫一鞭子抽下去,馬立刻撒蹄子跑了起來。
夏日炎炎,吹過的風都帶著熱氣。
戚如翡坐在車轅上,由馬車載著,在華京的熱鬧中穿梭而過,她目不暇看著周遭風景時,嘴也沒停過,吃完西瓜吃葡萄,吃完葡萄開始啃梨。
等戚如翡啃完最后一個梨時,他們也到了。
馬車剛停穩,戚如翡便跳下來,徑自去幫沈琢掀簾子:“公子,到了?!?
沈琢:“……”
在華京,只有女眷出下馬車時,才用人掀簾子。
但沈琢還是下來了。
下了馬車,正要往里走時,身后有人突然叫了聲:“沈琢?”
聲色里還帶著遲疑。
戚如翡轉頭。
就見一個面容清麗,頭戴金冠的玄衣公子,從后面過來。
沈琢看到來人,也是微微一愣,繼而垂眸行禮:“見過十殿下?!?
來人是當今圣上第十子傅嵐清,亦是沈琢的表弟。
“真是你啊?我還以為看錯了呢?”傅嵐清一臉驚訝:“你向來不參加這些的,今日怎么有興致來了?莫不是陪夫人來的?”
傅嵐清昨日剛回京,就聽說了沈琢成親的事,他十分想瞧瞧沈琢的夫人,便笑道:“你夫人在哪兒?帶來給我瞧瞧,我給你們送新婚賀禮?!?
沈琢道:“怕是要讓殿下失望了,她今日沒來?!?
“沒來?不可能!”
傅嵐清了解沈琢這人,他今日要是無事,自己斷然是不會來這種地方,便又將主意打到了孟辛身上:“孟辛,給本殿下指指,這里哪個……”
話說到一半,傅嵐清這才注意到,沈琢身邊站的是個面生的小廝。
傅嵐清有些奇怪:“平日里不都是孟辛陪你出來的嗎?”
“他今日鬧肚子,出不了門。”
傅嵐清還想再說話時,有人瞧見他,過來跟他打招呼,沈琢帶著戚如翡先進去了。
沈琢回京一載,向來極為低調,鮮少露面,知道他的人極少。
但他和戚如翡那場大婚,朝臣齊賀,現在華京已無人不知,他是相府的大公子,兼之他又有官職在身,一進去,便有不少人過來打招呼。
沈琢覺得有些累,沒一會兒,便臉色蒼白,捂著胸口,輕輕喘息著。
管事嚇了一跳,立刻將他引去了一個清幽的看臺,又命人去請大夫。
沈琢靠在軟榻上,虛弱搖頭:“不必勞煩了,在下這是舊疾,休息片刻便好?!?
管事這才退了下去。
管事的為他們尋的這處看臺,位置極佳,從這里能俯覽整個馬球場。
場上的公子少爺們,個個騎著高頭大馬,油頭粉面的,看著威風凜凜,但打起球來,一個塞一個的廢物。
戚如翡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又去外面找了一圈。
過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戚如翡才回來,見她低眉耷眼的模樣,沈琢便猜到了答案。
他安慰道:“阿翡不必灰心,今日這場馬球會,華京的權貴已來了大半,既然那人不在這里,那沒來的人中,定然有我們要找的人?;厝ノ野呀袢諞]來的人畫像找出來,便能知道那人是誰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之后,沈琢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走了。
馬車剛進城,便下起雨來。
車上只備了一件蓑衣,戚如翡只得坐回車廂里,趴在窗邊,撩著簾子看外面。
夏日的雨,來得又及又快,街上行人四處逃竄,小販們則手腳麻利扯開油紙,往鍋碗瓢盆上蓋,自己卻被淋的渾身濕透。
馬車一拐,將小販遠遠拋在身后。
戚如翡正要放下簾子時,眸光無意滑過旁側的茶樓時,驀的一滯。
旋即,她猛喝道:“停車!”
“吁——”
車夫一把勒住韁繩,馬匹嘶鳴一聲,剛堪堪停穩,戚如翡便一把撩開簾子,跳下去,沖進了旁邊的茶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