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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臉上的表情格外的冷淡,伸手就將他沉重的行李箱提起了。
在他手里重逾千斤的行李箱,在對方的手里,就像是空的一樣。
他有些不好意思:學長這個行李箱太重了,還是我自己來提吧。
對方的聲音也是冷淡的,對著他說道:沒事,我來。
他一路帶著顧之荷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帶著顧之荷去領了需要的東西。顧之荷實在不知道要怎么報答對方,等對方走的時候,他對著對方鞠了一躬。
下一刻,溫熱的大掌落在了他的頭頂,跟他說道:不客氣。
顧之荷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想起來了,他全部都想起來了。
怎么了?沈叢談感覺到顧之荷這邊傳來的動靜,猛地驚醒了過來。
他將顧之荷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里,輕輕地拍了拍顧之荷的后背。
學長顧之荷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意味,對著沈叢談說道,我都想起來了。
我有一個故事要跟你講。
好。沈叢談在顧之荷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這才說道,不著急,慢慢講,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能夠講這個故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文雖然很短但是我自認為我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拉。
這個文是我寫的比較沒有壓力的一本,拿來練筆用的。我很喜歡小荷和老沈,也覺得他們超可愛~
也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個故事~
目前確定的番外有,見父母,上一輩子的事情,還有就是第一次上秋名山跟到戰隊去玩四個番外。
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我,啵啵。
第六十四章 番外一
沈叢談坐在床頭,轉頭看向浴室。
他已經換上了睡衣,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寧肆:聽說你把秦總剛包的小孩給搶了?
寧肆:你就不怕得罪人嘛你。
沈叢談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浴室。
他心里有幾分不爽,又有幾分郁結。
明明是他先看上的。
明明是他,在幾年前,在學校里面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認為,顧之荷會喜歡他只是因為沒了解他,如果不是他當時脫口而出的話是抱歉,而是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一試的話。
一切本可以不是這樣的。
他本可以陪著顧之荷一起走過大學,一起畢業的。
沈叢談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了浴室門口。
過了很久,浴室里的水聲才停了下來。
下一刻,濕漉漉的顧之荷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只腰上圍了塊浴巾,過長的頭發被打濕之后,遮住了眼睛。
他實在太瘦了。
在房間里略微有些昏暗的燈光下,沈叢談一眼掃過去,都能數清楚他的肋骨。
顧之荷慢吞吞地走到床前,臉頰上還染著一抹奇異的緋紅。他似乎有些不大自在,低著頭不敢看沈叢談,良久才小聲說到:學長
沈叢談忽然抬頭,拉住了顧之荷的手腕。
顧之荷的手腕落在他的手心里,像是一節枯萎的竹節,被他松松地捏在手心。
他幾乎是輕輕一拉,顧之荷就不由自主地坐在他的腿上。
被體溫融化了的身體乳膏滴落在沈叢談的腿上,他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樣,只扯過床前的毛巾,幫顧之荷擦拭頭發。
顧之荷的頭發很軟,像是漂浮在水里的藻荇一般。
沈叢談一邊給顧之荷擦頭發,一邊思索他要說什么。
他們錯過的過去,對于顧之荷來說,大概不會是什么美好的記憶。
他心里盤算許久,才張口:你瘦了。
一句話出口,像是回溯了許多曾經。顧之荷鼻子有點酸,抬眼看向沈叢談。
他眼角有些發紅,鼻尖也是紅的,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
沈叢談把他的頭發擦干,掀開被子說道:上來睡吧。
顧之荷搖了搖頭。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沈叢談,直白說道:學長,做嗎?
像是末日來臨前最后的一個夕陽。
像是彗星與地球最為激烈的碰撞。
像是溺死的人所抓住的救命稻草。
顧之荷眼尾紅色意味更濃,他幾乎要哭出來,傾瀉出的都是含混不清的啜泣。在最激烈的碰撞下,小聲叫著沈叢談的名字。
沈叢談用盡了最大的溫柔,去索取,去給予。
登頂的一瞬間,他在顧之荷眼尾落下了一個吻。
第二天,顧之荷發燒了。
沈叢談叫了家庭醫生來做檢查。
家庭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顧之荷的情況,看著沈叢談的目光像是在看禽獸。
很快,輸液瓶就掛上了。
病人長期處于營養不良的狀態,身體狀況本來就很差。再加上他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奇怪。
記得多給他喝熱水,注意不要受涼了。下次提前準備好工具。家庭醫生說出了這些話,抬頭又看了一眼沈叢談,老板,買這個,真的不丟人。
是不丟人。
沈叢談看了一眼在被窩里昏睡的顧之荷。
他只是沒想到最后會失控。
明明只想讓顧之荷舒服,最后卻沒抵住顧之荷帶著啜泣的挽留。
確定顧之荷的情況不嚴重,沈叢談這才放心讓人去查當年的事情。
在查到之后,他幾乎是出離地憤怒。
當年顧之荷在學校的時候,顧之荷的母親賴琪就一直威脅顧之荷。
這個從來沒有履行過自己母親責任,沒有給過顧之荷一分錢撫養費的人。
卻可以在顧之荷考上大學之后,堂而皇之地向顧之荷伸手要錢。
顧之荷一邊上學一邊兼職,日子過得格外艱苦,卻還要付給她高額的贍養費!
而她每天光是打麻將輸掉的錢,就夠當時的顧之荷吃一整個月的食堂。
沈叢談手指用力,幾乎揉皺了那份資料。偏偏顧之荷的聲音響起,是在叫他。
他急忙轉頭看向顧之荷,就看到顧之荷露出了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小心翼翼地說道:原來不是夢啊。
沈叢談心口刺痛,偏偏擠出一個笑,對他說道:好好休息吧,等你醒過來,想要我陪你做什么,都可以去做。
顧之荷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