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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叢談對于他的冒犯卻并不介意,只是啞著嗓子說道:醒了?
嗯嗯。顧之荷點頭如小雞啄米,就差把自己晃個腦震蕩出來,我是不是影響學長你參與活動了?
沈叢談揉了揉被顧之荷壓得發麻的手臂,這才說道:沒事,走吧,過去玩。
顧之荷把毯子折好,放在一邊,這才跟沈叢談一起去了活動區。
施靖遠這會兒正拿著iPad在給一個人看自己手機上的那些漢服照片,看到顧之荷過來,他眼睛直接就亮了起來:顧之荷,你要來看看漢服的照片么?
顧之荷對于漢服沒多大的興趣,不過他聽到面前這個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以為這個人認識自己,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施靖遠幾乎把整個iPad都放在了顧之荷那邊,跟顧之荷介紹一些男款的漢服常見的版型之類的東西。
寧肆站在后面,看著施靖遠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大多數都落在顧之荷身上的時候,表情有些無奈:你看看,施靖遠看到小荷的表情是不是跟狗看到骨頭似的。
沈叢談也沒想到小綠茶拋棄了他這么個人形抱枕,直接就去找別人去了。
茶得徹徹底底,卻又似乎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他眉間出現一道不太明顯的折痕。
寧肆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道:不過,真的要說起來的話,我要是小荷,那我喜歡施靖遠。一個看起來溫溫柔柔,又充滿書卷氣的學長。哪里是一個冷著臉的刻薄學長能比得過的,你說對吧?
顧之荷不是傻子。
感覺到施靖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來越熾熱,他覺得有些不大舒服。
再加上確定施靖遠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因為從別人那里打聽到,而不是真的認識他,顧之荷就覺得沒什么繼續說話的必要了。
他正打算站起來,卻聽到施靖遠說道:顧之荷同學,能加個微信么?
他皺了皺眉,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翻到了微信界面。
施靖遠加了顧之荷的微信,這才放顧之荷離開。
施靖遠身后,那些和施靖遠關系不錯的小姑娘都開始起哄了:噢喲,學長,可以啊!這就加上微信了,我看好你哦。
學長,打算什么時候拿下啊,我看他膚白貌美腿又長,估計會是個漂亮小受哦。學長到時候記得多拍幾張他身材的照片跟我們分享一下哦。
那幾個女生說話的時候,根本不避諱顧之荷。
聽到那幾個女生這么說,顧之荷微微皺了皺眉。
施靖遠笑了笑,才說道:別說得這么不好聽,我就是覺得顧之荷同學長得很漂亮,想交個朋友而已。你們不要開這種過分的玩笑。
他語氣倒也并不是責怪他們的意思,反而帶著幾分嗔怪的意味,就好像在跟一群不懂事的孩子說話似的。
沈叢談臉上的冷意越加重。
他剛要說什么,就見顧之荷忽然拿起手機,對準施靖遠他們拍了一張照。
因為包廂里本來就比較暗的緣故,閃光燈那一瞬間幾乎照瞎了那幾個人的眼睛:你干什么?
顧之荷低頭,似乎在欣賞自己手機里的照片。
欣賞完了,他才說道:這位姐姐,我剛才聽你說要這位學長把我的照片分享到群里,我也學到了。
剛好我最近在練習拍照技術,感謝各位姐姐愿意當我的模特。我要把這些照片放在微博上,大家一定很開心看到各位姐姐漂亮的樣子。難道不可以嗎?
他眉間微皺,皺痕淺淺,低頭看著手機的時候,眼睫被手機屏幕照亮了尾端,看起來很是委屈。
草那幾個被拍到的女生當場被擊中,只想罵娘。
顧之荷這是什么意思嘛?
偏偏沈叢談站在顧之荷身后,精準補刀:是拍得不錯,原相機高清攝像頭,360無死角照亮你的丑。
剛才那個還說要施靖遠把顧之荷照片放出來的姑娘頓時有些受不了了,站了起來,對著顧之荷說道:顧之荷,你什么意思?
我們不就是開個玩笑么?你至于這樣?
就連施靖遠也幫著自己社團的姑娘,說道:對啊,就是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你怎么就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開玩笑嘛。
原來我不能開玩笑啊。顧之荷似乎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他剛睡醒,眼底似乎還有水光閃過,看起來萬分委屈:我還以為大家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大家就是朋友了,為什么我開回去,大家就生氣了呢?
他轉頭看向沈叢談:學長,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所以才不能跟大家成為朋友啊?
他這句話說得更是橫掃了一圈人。
那兩個姑娘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要罵,卻罵不出來。
沈叢談低頭看了一眼顧之荷失落的臉色,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掃了一眼,冷聲道:嗯,是他們不配。
他很少有將誰放在眼里過,更別說那些人這么肆無忌憚地針對顧之荷,又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顧之荷身上了。
說著,他從桌上拿起了施靖遠的手機。
施靖遠臉色大變,說道:你要做什么?
沈叢談打開施靖遠的手機,修長的手機在手機上輕點了幾下,把剛才施靖遠拍下來的顧之荷的微信二維碼刪掉,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不學會尊重他人的人,不配交朋友。
說完,他把手機丟到了施靖遠的懷里,冷冷地掃了施靖遠一眼,轉身帶著顧之荷離開。
周甜甜頓時也有些慌了。
剛才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甚至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但是作為這一次的活動的承辦者,她下意識地想要跟施靖遠他們道歉。
就在周甜甜即將彎腰的時候,寧肆按住了周甜甜。
他就站在周甜甜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周甜甜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周甜甜再怎么愚蠢,也該知道寧肆這會兒也正生氣呢,一句話也不敢說出來了。
就聽到寧肆的語氣帶著幾分冷意:道什么歉?
剛才周甜甜一張口,他就知道周甜甜想說什么了。
無非就是將責任轉嫁在顧之荷的身上罷了。
他掃過那幾個人,向來吊兒郎當的臉上帶著幾分冷:諸位,雖然我不管電競社的事情,但是我也希望各位明白。無論男生女生,都不應該被開這樣低劣的玩笑。拍別人的照片在別人未嘗允許的情況下四處傳播,都是非常卑劣的事情。
希望各位漢服社的同學玩的愉快。
說著,他才掃了一眼電競社的其他人:怎么?會長都走了,你們打算在這里住下么?
寧肆在電競社多多少少還有點話語權,那些電競社的其他人聽到寧肆這么說,也站了起來,跟著寧肆一起離開了。